45 太子爷 (4 / 4)
        腰部一痛，已然吃了一鞭。六皇子嗔目大喝：“茅十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我？”话音未落，又是一鞭迎面打来。我连忙退开数步，叫道：“殿下且住，听我一言！”

        六皇子挥着皮鞭追打，破口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听你一言！”他身形踉跄，竟有七八分醉意，追我不上，又一鞭抽在方才那低头哭泣的婢女身上。那婢女一声惨呼，声音熟悉，却是兔娟。斜眼相觑，见青鸾帝姬越来越近，我一咬牙，心想拼了。纵身上前，左手拦住六皇子右臂，右手一扬，“啪”的打了他一记耳光。

        这声音太过响亮，不仅六皇子愕然，众人亦是惊呆了。斗元觉勃然大怒，正想动手拿我，我忙叫道：“六皇子，你不要恭王府上下这数百条人命了吗？”这一句话说的甚快，斗元觉身形一滞，看了我一眼，深深叹息。

        我扶起兔娟，低声道：“快搀王妃回去！”

        六皇子回过神来，暴跳如雷，旋即又抽一鞭。这一下离得极近，我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脸上登时火辣辣的一阵疼痛。斗元觉不敢插手，只一个劲儿的大叫：“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我一面躲避，一面沉声说道：“你大哥死了，这是天意。你再不争气，晋国堪忧，江山堪忧，恭王府亦堪忧，再不清醒，非要等到大难临头吗？”

        六皇子势若疯狂，追着我击打不休。我见青鸾帝姬一到，心头一宽，接道：“这是你大哥的江山，未必不是你的江山，却不是三皇子或四皇子的江山，听闻陛下生有二十一子，众皆年幼，独你几个长大成人，如今太子出了意外，等到他二人掌了大权，容得了你吗？”

        六皇子充耳不闻，追着我纠缠不休。徜若不是顾忌斗元觉出手，哥们儿定然抽得丫满面桃花开，不然他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青鸾帝姬双眼红肿，憔悴许多。我装作刚刚瞧见了她，佯装惊讶，然后快步避于其后。她盯着六皇子，尖声怒喝：“够了！六哥，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声音尖锐凌厉，骇了众人一跳。六皇子身形一顿，看着她愣了半晌，掷鞭于地，缓缓坐倒，突然哭道：“大哥，你……你怎地……就这样去了啊？”哭声凄惨，令人闻之便欲落泪。

        青鸾帝姬一把抱住了他，兄妹二人抱头痛哭。我见事有转罘，放下心来，拉了斗元觉一把，悄悄退下。回到后院，跟斗元觉说道：“事有轻重缓急，斗前辈，你不会怪我罢？”

        斗元觉叹息道：“怎能怪你？那段话也是我要说的，若六皇子当真就此沉伦下去，此话也不是危言耸听。只是，茅十八，我知你素有急智，不过尊卑有别，你胆子太大，若是日后给我发现你对六皇子不敬，或是存有异心，莫怪我不念咱们这份情义！”

        妈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若不是想卖青鸾帝姬一个好，老子才不管你们这些狗皮倒灶的烂事儿呢！我支吾道：“我这也是关心殿下心切，不知轻重，日后徜若殿下记恨，还请斗前辈帮我求求情！”

        斗前辈道：“不用担心，你真心为殿下着想，他岂会怪你？”他正色接道：“殿下只是心伤大兄亡故，举止颠狂，待他回过神来，岂不念你的好？再说他并非心胸狭窄之人，决不会因此拿你问罪的！”

        不是吗？我在恭王府混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六皇子的为人吗？这货心胸狭窄是谈不上，但也绝非宽宏大量之人。日后他若做了晋国国君，不能容人，未必便是晋国之福！不过由此可见他也是重感情之人，否则不会对黄看山的死如此伤心难过。

        唉，晋国，要起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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