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鲜花插到了牛粪上之一 (1 / 2)
        第三章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玉花十四虚岁了出落得山茶花般美。公公婆婆急于抱孙子，就强迫她与傻子福寿圆房。

        玉花的婆婆叫涂雪枝外号毒蝎子。那年进村时王强叫玉花防着她，可造化弄人，玉花却偏偏卖到了她家里。当初毒蝎子不屑玉花做他们家的儿媳。那天，她看见老刁喜笑颜开地把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往家里领就气不打一处来，脸一拉，大声呵斥道“四五十年的白米饭把你撑懵懂了是吧？把一个讨饭婆带回家里来干什么”

        老刁涎着脸“嘻嘻嘻”地回答：“给儿子做老婆呀。便宜哩，便宜哩，可合算了。”

        “合算合算合算你娘的头啊！我们是什么人家？给我儿子做老婆她也配娶一个叫花子不让别人笑掉大牙？丢你祖宗十八代的脸哩！”

        老刁本来兴奋不已，被老婆大人一瓢冷水一泼泼得灰溜溜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嘟嚷开了：“我是用自己干净的钱买来的又不是抢来的、霸占来的，丢什么脸笑什么笑”

        毒蝎子暴跳如雷“啪啪”几个耳光打得老刁晕头转向，两眼直冒金星。也怪老刁昏了头顶精刁的一个人倒变得愚蠢了什么话不好说竟敢拿这话去戳毒蝎子痛处。毒蝎子削了耳光还不解恨又扑上前去撕老刁的嘴抓老刁的脸。边抓边吼道“你去抢啊，你去霸占啊！你有这个本事么？你有这个本事么？你这个乌、窝囊废你有本事你就去抢一个、霸占一个来给老娘看看你没有这个本事你就永远给老娘闭起你这张鸟嘴、臭嘴！”

        老刁左闪右躲求饶“福寿他娘，原谅我吧，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胡说了。我就那么随便一说嘛，你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哪敢说咱哥嘛，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是指桑骂槐我会烂肠烂肚霉脑壳，喉咙里再塞上一只癞蛤蟆鲠死去。”

        屠父现在有十八个老婆除了大老婆是迎娶的、十七姨太太是交换来的、十八姨太太是军统安插的，其余的都是抢来的霸占来的。被他蹂躏糟蹋的女人又何止这十八个？恐怕早已以千计了。三江地区闹土地革命那会国民党为了对付红军就收编了他这支土匪部队给他戴上了团防司令的官帽子并把雷公寨周边三乡一镇的公粮、费税划归他收取权作军费。一下子就等于龙袍加身当上了土皇帝。

        这个土皇帝特别嗜好女人味，没上山为匪之前他也曾调戏过别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有的赏了他耳光有的则藐视他：“即使被千人跨万人压，我也不会让你这个不是东西的猪狗嗅臊！”这样一来，他就跟女人结下了不解之仇。当了土匪之后他见到女人就上身不管是老还是少是胖还是瘦是标致还是丑陋，他都没命地折磨人家。他说不让我压，我偏要压！一旦黄袍加身他就比蒋介石还蒋介石比真皇帝还真皇帝了，竟下了一道“圣谕”：辖区子民结婚新郎倌必须在当天把新娘送到雷公寨来劳军。标致的他自己享用，一般的赏给下属销魂，三天后才准新郎倌把新娘领回家。这些年不知有多少新娘子被土匪致死。谁反抗就杀谁全家。而他认为最有“味”的则留下不让人家走把新郎倌赶下山叫他另娶。当年老刁就尝了夺妻的苦楚。幸好他长得帅被“御妹”毒蝎子相中了一个鹞子翻身当上了“驸马爷”。“驸马爷”是当上了但心里却怏怏不乐毒蝎子压根儿没法跟他妻子比。他妻子白嫩，毒蝎子粗黑他妻子温柔，毒蝎子凶狠。不过不乐意又能怎样，在她兄妹面前他连响屁也不敢放一个。唉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屠夫胡天闹地无法无天老百姓骂天咒地怨声载道。当地国民政府曾有人力主除暴安良出兵剿灭这股土匪替老百姓伸张正义，可上面的大人物却说“他这样胡搞虽然不像话但现在是多事之秋他毕竟是我们可以利用、可以依靠的中坚力量，况且多玩几个女人也是生活小节，无伤大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吧。”于是屠夫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毒蝎子最忌讳别人说抢囡霸女的话好像这话是专门用来指责她涂家的。今天老刁活该倒霉，竟撞在了她的枪口上她岂肯放过他，不泼天捣地闹一番才怪。闹腾了老半天方停歇下来，也许已出够了气也许闹累了。

        玉花怯生生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老刁横了她一眼就把一肚子气往她身上泼：“都是你这个衰婆把我害苦了！还不给我滚到一边去！站在这里看看什么看再敢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

        接着他又低三下四地安抚毒蝎子“福寿他娘，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么？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我们全家都指靠你呢。福寿他娘，我打这个衰算盘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呀，咱福寿已老大不小了，九乡十八村的姑娘我们福寿娶不到他舅舅说给他抢一个媳妇你又不愿意，那，怎办嘛”

        “抢，抢你妈的屄！”毒蝎子一听到“抢”字就火冒三丈。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该打嘴巴，该打嘴巴。”老刁赶忙一迭连声道歉。

        毒蝎子只狠狠瞪着他，对他的道歉不予理会。

        老刁便改口说：“想来想去，我也觉得叫化婆子确实配不上咱福寿。这样吧，就留下给你做个使唤丫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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