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奶奶死了之一 (2 / 2)
        “小妹妹，不要哭不要哭你不要哭啊！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出来呀，看我能帮你么？你别看我小我可能干了上树可以掏鸟窝下潭可以抓王八。爬坡快得像猴子游泳活得像梭子鱼。你说呀，你说出来我就去帮助你呀。”小牧童急促地对小女孩显摆本领。

        小女孩反感他吹牛，不理他。

        “我说的全是大实话，我骗你，我是小狗，还是没人要的小癞皮狗。”小牧童见小女孩不信任他，急得脸红脖子粗地赌咒。

        小女孩抹了一把眼泪，忽闪着大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小牧童发现小牧童非常亲切真诚不像那种牛皮剌剌响的轻浮浪子，才泪眼花花地告诉他“我奶奶快不行了。”

        “你奶奶在哪儿？”小牧童又急促地问。

        小女孩指着半山腰上的山道说“她躺在那上面的路边上。”

        小牧童立即转身爬上山坡砍了一根毛竹，裁下一节盛满水飞快地奔上山去。

        当他们来到老奶奶身边时老奶奶早已撒手西去，可眼睛却睁开着，睁得大大地瞪着苍天。她是怨恨苍天不长眼呢还是请求苍天保佑她的小孙女呢也许两者皆有吧。小孙女撕心裂肺地痛哭撕心裂肺地呼喊。山为之动容水为之呜咽。小牧童的泪水也如断线的珠子吧哒吧哒直掉。

        小女孩请小牧童帮助她把奶奶的嘴扒开她要给奶奶喂水。

        小牧童说“人都去了就算了吧。”

        “不我一定要给奶奶喂水我不能让奶奶既当饿死鬼又当渴死鬼”小女孩十分固执地坚持着。

        她一边喂一边哽咽着说“奶奶呀，你多喝几口吧，你喝了我心里才安啊！你生前喉咙冒烟我不能让你在黄泉路上也喉咙冒烟啊！奶奶呀，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你喝呀，你喝呀，你喝了就不渴了呀，人家就不会说你既是饿死鬼又是渴死鬼了呀，“无常”鬼公差就不会拿尿水给你喝了呀。”

        她听人说过无常鬼会给渴死的人灌尿，过去她不信，今天她宁可信其有，决不能让奶奶在前往阴司地府的路上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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