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4 / 4)
        这个时候，老大爷就会等在旁边，顾青杨接完电话之后，饶有兴致地说道：“怎么了，和小女朋友吵架了？”

        “我说啊，这小女生要哄的。”

        好像你很懂的样子，顾青杨这时候，表情像是吞了只活苍蝇似的。

        等回来的时候，水已经冰凉了，他只有将就着洗洗，上床睡了。

        赵大爷嗜烟如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顾青杨下课时常常看到他一个人坐在传达室的小桌子边一边烤着火，一边卷上一袋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老年人就觉得有一种亲切，所以他每次接完电话，照例掏出一根老师给自己的纸烟交给老赵。

        “好东西呀，好东西！”

        老赵的眼睛里散发出光彩。

        “学校老师给的。”顾青杨有些得意。

        赵大爷拿到烟之后，总是先放到灯光下看看，然后放在鼻子上闻闻，点燃吸了一口之后，“嗯，色泽自然，气味纯净，是资格的！”

        有了这一根纸烟，就是半夜有顾青杨的电话，他也是照喊不误。

        最初的时候，顾青杨只是将马芊笠当作是自己的普通朋友，到后来的时候，忍不住地也会想想这个带有传奇色彩的朋友。

        马芊笠家境优越，按理说，她应该过得比所有的人都快乐。因为当所有人都在过年时需要回到很远的家乡而烦恼的时候，她只需要花十分钟就可以自己开车回家，或者叫司机来接；当所有人都在为下个月的生活费还够不够而担忧的时候，她可以一个电话就拿到相当于别人一年的生活费；当所有人都在为过冬天有没有足够的棉被而担心时，他可以天天住在星级酒店的温暖套房里盖着薄被入睡；当所有人都要为毕业后能不能找到一个好的工作而忧虑时，她只要愿意，就可以直接接手家里的事业，众多的商界名流和富家子弟都抢着和她结亲。

        这一切看起来本来应该是华丽璀璨的生活，而在她的人生里却是无比的暗淡，因为她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骨子里就缺乏一种爱。马芊笠拥有的第一辆车是别克，在那个年代，一般都是走路，拥有一辆自行车就算是条件非常好的了。

        她常常一个人在市区豪华的大房子里，感到孤独，她会深夜开着车来学校接顾青杨，但每次顾青杨都会苦口婆心地劝马芊笠早点回家睡觉，理由是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而马芊笠则会说，这令人厌烦的生命，何时才能早点结束。才刚过二十岁的年纪，就表现除了如此强烈的对生命的无望。她常常对顾青杨说她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够感到快乐，才会感觉自己是一个鲜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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