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 / 6)
        “我是小孩子，但我是比你大的小孩子。”

        “你不吃还找我要？”伊罕扁着花瓣一样的小嘴唇。

        “你管不着我，这是我的战利品。”

        “好吧！你不吃，你不吃，我趁你睡觉的时候给你偷了。”

        伊罕咯吱咯吱地笑着。

        “你偷不到！”

        “看我偷的到不到”？

        “好啊，我等着。”他们就这样边走边玩，很快到了学校。

        整个一个上午，若涵都不曾吃掉这颗糖。他常常会小心翼翼地存放着，等放学时伊罕几乎都已经忘记这件事而大叫肚子饿了的时候，再惊喜地给她拿出来，看着她吃。

        他们在追逐中度过了最枯燥而又最快乐的童年时光。但也有令人沮丧的时候，有一次在追逐的过程中，伊罕因为被脚下的一堆积雪绊倒摔了下去，冰冷的积雪扑了一脸，冰灯笼透明的罩子一破，灼灼的火苗从灯罩里洒了出来，蜡油溅到身上，把裙袍烧了一个大洞。

        伊罕又羞又气又急，羞的是在若涵面前出了丑，气的是好不长眼睛的一团雪球，怎么专跟自己作对，急的是这间棉袍是顾青杨花了很多钱去镇上为自己定做的。

        不过若涵倒是没有准备笑她，而是迎上去掸掉她身上的碎雪，问她伤到那里没有？

        回去的时候，伊罕以为会挨一顿鞭子，但让她出乎意料的是，若涵被狠狠地挨了一顿责骂。

        夜晚，油灯的火光突突，伊罕看见暖黄色的油灯下顾青杨为自己补裙子的样子格外地认真，这样的认真在以后大部分的时光里回忆起来，鲜明地足以驱散一生的冰冷，这个时候伊罕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地在心里叫出一声阿爸。

        她没有叫顾老师，也没有叫顾叔叔，只知道自己恍恍惚惚就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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