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反目成仇 (2 / 2)
        程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哭泣，原本便有些沙沙的话音因为一场撕心裂肺的哭泣以后显得更为嘶哑了起来，只哽咽着轻声说道：“我一直以来都知道，你只是把我当做我妈一辈子的污点，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就算是对我好，也只不过是因为我妈妈的缘故，是不是？”

        不好，事情果然已经朝着最坏的结果发展了。安若曦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来，颇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程昱，心中期望他开口说些什么，好能够安抚如今程念越来越走极端的情绪，却同时有害怕他开口，以免继续说出些什么更为伤人的话语来，从而真的将事情推到一个毫无挽回余地的境地里。

        这个时候，倒是能够有人来说句话啊。安若曦险些便要冲上前去将程昱赶紧推走了，却又马上认清了自己当前的身份，只也能紧张地咬着牙，望着程念，有些紧张这个捉摸不定心思的小姑娘一生气起来，究竟会做出什么样极端激进的举动。

        虽然如今已然证明那一场闹得程家上下鸡飞狗跳了整整三天的绑架案不过是小姑娘为了证明自己存在感所制造出的闹剧而已，她也着实为此而感觉生气愤怒，有些被戏耍的不愉快，但与此同时，她心中也告诉着自己：再怎么样，这个小姑娘如今所受到的惩罚也太重了。

        有时候心理上的惩罚，是比肉体上的惩罚更为能够摧毁一个人的，特别是当前心智尚且还未成熟稳固的程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程昱却依旧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谁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只是难免让人觉着，好似有一种压迫的气场在这一方小小的区域中涌动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程念脸上的泪水尚且还没有干涸，更使得她如今如一只受伤了的小花猫一般，语气微弱而充斥着难言的绝望：“既然是这个样子，你那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早就找个理由暗地里处理掉我就好了。反正我妈妈已经死了，我爸爸也已经被判刑死了，她留在世人前的最后一个污点就是我了，你只需要处理掉我，一切都会好了。反正你的手上也不止一条人命了，是不是？”

        虽然此前看得出程念一直努力想要保持平静，然而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才说到一般，眼泪已然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到最后几乎是以嘶吼的调子开了口，声声质问都好似沾染了血和痛：“你为什么不早早地杀了我啊，为什么还要养着我到现在啊？九年……九年你既然都这么讨厌我，就让我也去找爸爸妈妈就好了啊！”

        程昱的眼瞳寂静，看着跟前的女孩大喊大叫，依旧没有做出反应。

        这样的平静反而更为惹恼了程念：“你不是觉得我是污点么，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做了什么事情都能够被掩盖过去的么？从前是这样，现在想来也更为厉害了吧，既然如此，那就干脆随便找个理由暗地里把我弄死就好了，反正你是程昱！没有人敢说你的不是，没有人敢来计较你的手段！反正你是程昱，没有心的！”

        最后一句话，她的调子拔得尤其尖利，以至于话音还未落定，便已然不受控制地重重地咳嗽了起来，一边又下意识地挥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

        然而或许是因为她太过激动，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的手上尚且还挂着输液的针，一时间动作幅度太大，转眼间已然牵扯着旁侧挂着葡萄糖的输液架子倒下，眼看着便要砸到程念的身上，她却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只好像是傻在了原地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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