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反目成仇 (1 / 2)
        程念那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庞，如今显得更为惨淡了起来，连嘴唇上的血色都在一瞬间退却了，更显得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如同一张宣纸般柔弱而苍白，好似只要用手轻轻地一触碰，就会就此揉皱破碎一般。

        好半晌，她才微微地颤动了几分失去血色的唇瓣，轻轻地从唇瓣里头艰难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我只是、只是想要我在舅舅心里能够重要一点……”

        一句简单的话，有些任性，有些委屈，更多的还是小心翼翼的探量。

        深吸了一口气，程念终于呜咽出声来，大滴大滴的泪水也从眼眶中落了出来，狠狠地砸到了她尚且还插着输液管的手背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你对我好一点，想要你跟对我妈妈一样对我好一点……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眼泪似乎停不下来了一般，如此汩汩地流淌着，口中不停地道歉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示赎罪一般。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安若曦望着她，微微绷紧了自己的身子，脑子里不禁浮现出自己当时跪在母亲的骨灰盒前恸哭的场景，眼眶一时间也有些红了，只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好让自己此时此刻不要不合时宜地哭出来。

        陈伯如今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也有所触动，只别过了一边头去小幅度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也不知道是因为触景伤情，想到了风华正茂时候逝去的程星，还是因为心疼如今声声哭求道歉的程念。

        一时间病房内的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几乎每一个人的面上都不太轻松。

        相对于他们，程昱的情绪如今看起来反而还显得稍微平静一些，自从刚才那短暂的几十秒钟情绪爆发以后，他很快便收敛回了往日里的模样，如今只直挺挺地站着，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隐约可见他的眼眶也微微透露出些红色来。

        而他正在程念声声的啜泣中，以极轻的、恰似自言自语一般的语调缓慢开了口：“没有用了，你妈妈已经死了，程星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你以为只有你失去了亲人吗，我也失去了，并且失去的比你更多。”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甚至让人觉得在这个场景中显得有些迥异，然而安若曦分明可以察觉出，在他那不起波澜的外表之下，分明有着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地走向死亡。

        她忍不住有些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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