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矛盾激化 (2 / 2)
        便算是情绪发泄，她如今这副状态俨然已经非常危险了。她此前压抑了太多，如今陡然爆发出来，便是摧枯拉朽的力量。只是若是再不收敛回去，他只怕她会被这样的负面情绪主宰着做出什么伤害自身的举动。

        经得这么一声唤，她的神思似乎终于回来了一些，却是直勾勾地望着他笑起来了。

        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庞，如今陡然勾起一抹笑来，竟显得尤为古怪，却又有一种绝望到淋漓尽致的美丽。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方才的情绪爆发消耗了她身上太多的体力，此时此刻她的声音愈发的轻了下来，拿捏着一种小孩子与人悄悄说秘密的姿态：“你知道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我妈妈了，我已经快要……已经快要忘记她样子了……你说，她会不会怨我？到时候看到我，会不会都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有些急促，蒙着一层热气的惨白面庞上浮现了惶恐的神色。

        程昱最看不得她这副模样，却也知道一时半会她也无法回归正常的状态，只得也微微俯下身子来，缓了声气，如同哄小孩子一般地轻声道：“不会的，妈妈永远都是爱……”

        “会的！”他的安慰还没有说完，便已然被安若曦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面色倔强而痛苦，显然是在努力地忍耐着什么，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开始有了明显的抖动。

        程昱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反抗，只是眼神依旧直勾勾的，分明是在望着前方，然而眼底却一片空旷：“她应该怨我的……毕竟我那么的让她失望……毕竟我连她的骨灰没能保护好……她在我进监狱的这么些年，都在林城和安梨那对狗男女的手里，到底看到了多少恶心事，妈妈肯定会为我难过的，可是她却不能说话，不能出现，不能告诉我……妈妈一定很难受……我也很难受……程昱你知道吗，我真的很难受……你知道我多少个时刻都想去死吗……”

        她说着说着，轻声笑出来：“算了，你怎么会知道呢？你如今前呼后拥，顺风顺水，哪里能够苛求你明白别人的苦处？”

        握着她手的程昱听得她咬牙切齿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好似要硬生生地将这两个字在齿缝间磨碎一般，便已然知道她是将前头的那些旁人的账加在一起，就此恨定了自己了，当即心中难免有些无奈，却并没有还嘴，只是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好抑制她的颤抖。

        就当做是他造孽，本是贪图新鲜，谁料想捡回来了一个乱咬人的小猫咪。但捡都捡了，总是要管的。

        罢了，等到她冷静下来了，他再跟她好好算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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