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矛盾激化 (1 / 2)
        疼痛自扭伤的脚踝处再度尖锐地袭来，使得安若曦不觉“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几乎将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连忙弯腰伸手握住了那已然微微有些发肿的脚踝，心中一时间已然想开始大骂脏话。

        这个男人，难不成就不可以好好说话么，连招呼不打就动手，她真担心自己今天的脚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程昱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心知是自己方才一时间情急手重了，当即心中难免也升腾起几分歉疚来。

        她到底还是个女孩子，更何况还刚刚受了伤。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得跟前的女人蓦然抬起了头来，死死地咬着唇看着他。眼圈红红的，如同小兔子一般，似乎里头蕴藏了莫大的委屈和无助。

        程昱一怔，心中不知为何被她这直勾勾的注视引得有些发疼，像是凭空有只手在自己心中的柔软处狠狠一揪，引发一时阵痛。

        而她便在这时候定定地开了口，竟是出奇大胆地直呼了他的全名：“程昱，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这本应该是句强硬的质问，却不可避免的在末尾处流落出了些许颤抖的哭腔。

        她自然对于自己情绪的失控有所察觉，此时此刻却已然不再打算收敛，只是大声吼道：“你以为你是谁？跟我上过几次床，帮过我出过一口恶气，我就应该为你做牛做马，你什么命令我都需要听吗？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比林城那个王八蛋又好到哪里去？你们还不是都一样欺负人么？”

        听到自己在她的口中自己竟与那个男人比肩，程昱的脸色不觉微微有些发黑，却到底是没有插话，只是低眼看着她那因为激动怒吼而充血发红的脸庞。

        安若曦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却止不住流下来的清涕，看起来面容有些滑稽，她用手胡乱抹了几把以后，干脆不再去管，任凭鼻涕往下流去，继续颤抖着声音骂道：“……你们不就是欺负我吗？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家人没有了，财产没有了，家也没有了，就连母亲的骨灰盒……就连母亲的骨灰盒都已经被弄坏了……”

        说到这里，她一直在眼眶里憋着打转的眼泪终于痛快地流了下来，弄花了此前那些人给她精心画好的妆容，显得格外狼狈。

        她此时又哪里有暇顾及这些？只放轻了声音，声色透露出些无力的沙哑：“我没有本事，从前学了那么多，成绩那么好，到现在却什么都保护不好……现在谁都可以欺负我，谁都可以看不起我……我认了，我认了……你们欺负吧，你们干脆杀了我吧，我死了一切都好了，反正我也什么都没有了……我下去，我下去还能陪陪我妈……”

        捕捉到她话语中浓烈到极致的绝望，程昱的眉头已然皱紧了，只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庞，却见她此时此刻虽然还在望着自己，然而眼神却是涣散的，好似已然没有了焦距。

        饶是程昱，此时也终于有些发慌，却不得不维持着平稳的声色严肃地轻唤了一声：“安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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