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撕裂的恨 (2 / 2)
        碧竹被灯油味呛得有些咳，好一会才道：“姐，你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是皇上有什么暗示？我至今不信，他会那么相信这刺杀有姐什么事。”

        “碧竹，你可知我从到大为何不去过分将人心揣测得过好，或是去同任何人奢望一种奇迹？”白綪雪道：“我怕人生事不过一场强求，在外人面前丢了面不要紧，倘若在心里丢了面，闹出连自己也瞧不上的笑话来，该多荒唐。许久未见他做事这般不近人情了。吴越太在他宫中遇袭，他推出哥哥同我来，正是合情合理的脱身之计。好在，哥哥已走，他将我关在此处，倒不失为一件好事。我同他，总归要有一件事来断了彼此的念想。碧竹……从此我便自由了……”

        碧竹走到她身旁，道：“我总觉着，皇上待姐的心不假。陌离公是皇上最好的朋友，他过的话，总不会是骗我们的。若是皇上真存了伤害姐的心思，那他也断然不会容大公那么容易就回了芜茗。那日那个帕，可是有什么古怪吗？姐明明没有去过明蕙殿，怎的刚巧就有那么一张帕？”

        “这几日我只当这事情过了，便没去想那帕的事。如今你提起来……”白綪雪转过头来，凝视着碧竹道：“冷秋先来同我钱云璧遇袭，让我去救哥哥。皇上刚拿出帕，便有侍卫来禀报这件事。碧竹，没道理冷秋还比他先知道吧。他们俩人串了这一出戏，串得真是时机刚好。只是花隼也太不了解我了，哥哥……是我的手足，哪里会是他以为的那般不堪。”

        碧竹低垂着眼睫，轻声道：“姐，你当真对大公……”

        “碧竹，不要了。”白綪雪道：“从今往后，你都不要同我提这一桩事了。你只需记得，他同云瑾对我来，都是一样的。我们身上虽没留着共同的血，这十几年却吃着共同的饭，饮着共同的水。他们是亲人，只能是亲人。”

        “是。”碧竹转身走到窗前，悄悄地抹掉那钻出来的眼泪。

        是忧伤。她如何不该忧伤？既为自己，也为白綪雪，更为了司空云霆。

        窗外是走道，走道里的油灯暗黄暗黄的，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来。高大而萧索。

        里面的谈话继续幽转而来。白綪雪道：“不知道我们会困在这里几时。”

        碧竹道：“高公公了待查，想来不过是几日罢了。皇上气消了，许就能放了姐了。”

        “也好。”白綪雪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没住过天牢。听江湖闯荡的人颇有些敬佩那些坐过牢的好汉。想来，你我出去也能吹嘘一番，倒是一件美事。”

        碧竹破涕为笑，配合她道：“姐就爱这样，总能自寻些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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