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撕裂的恨 (1 / 2)
        桃夭殿中空空荡荡。天水燕站在殿中，望着齐齐整整的摆设，不知为何，觉得那样地落寞。

        出得飞露宫，遇着两个內侍，天水燕一问才知，飞露宫中的人竟然全被一旨圣谕打进了江都防守最严密的江都衙天牢。罪名可笑得很，白綪雪主仆伙同司空云霆行刺吴越太未遂，打入天牢待查。

        天水燕一头雾水，不知花隼又打的是怎样的算盘。陌离不在，他的招数竟愈发叫她看不懂了。泰和殿外，高褚拦着她，花隼正在休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进去。她问起天牢一事，高褚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不吐。

        天水燕望着那紧闭的殿门，自言自语道：“你莫非是想以天牢封阻采薇的消息吗？这样蠢的办法，能瞒得住几时呢？天牢那么晦暗，芜茗若是知晓，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罢手了吧？”

        她找到天牢，蹲了半日，制了张人皮面，易容成守卫的模样。就这样如假包换的一张脸，却也硬生生被守卫截下。所谓破绽，竟是那些守卫天生六指。她亮出兵器硬闯，却不想暗地里凭空蹿出几人，将她围在正中。她全身而退，却愈发坚定，花隼这一招，竟真是做足了准备要保护白綪雪。她陡然想到，莫非她照顾钱云璧这几日，宫中出了什么变故吗？

        变故当然有。冷秋跑了一趟椒房殿，白綪雪去了两趟清泉宫。前者是一种结盟的信号，后者是一种别离的信号。更要命的，是花娘竟去了泰和殿。

        花隼从那配墨龙剑的侍卫口中听到白綪雪行踪汇报的时候，便突然起了这样的心思。倘若有一种地方，可以断了所有的消息，绝了所有的拜访，那该多好。

        江都衙的天牢正是这样一个去处。里面的戾气虽重了些，可那里不通外面的天地，谁也伤不了她，她便也走不了。这既是保护，也是软禁。可这仅仅是一种想法。

        促他下定决心的，是另一桩事。

        钱云璧遇刺的第二日清晨，江都一家客栈的老板惊慌失措向江都衙府报案称客栈内死了几个人，本地人的打扮，可是床褥之内找到身份证物，正是梁国的细作，还有一个空了的信封，里面的信已经燃尽在油灯之旁，化为灰黑。

        江都府尹王笙还呈上一幅画像，在一个细作的怀中找到的。钱云璧的画像，脖处用朱笔画了个圈。于是花隼便想到这个一箭双雕的主意。他的目的，吴国的目的，合二为一，正是难得的好。这几个人是谁杀的，虽然要紧，但眼下无甚头绪，一应罪责先推给司空云霆倒是不错。

        陌离临走时给他留了些人，正是这些人，取代莫央，让他在高位虽至寒至冷，却无比心安。陌离江湖中的地位，果然同他想的一样。

        可是这的确也是一步险棋。此棋一出，她和他那摇摇欲坠的关系便更加累如危卵。可是这是他唯一的办法。“待查”而已，过些日，待他安排好采薇一事，待他除掉冷秋，待他查出花娘秘密，待梁国细作的事情水落石出，他便同她解释，若她信，这很好；若不信，他搬出她心底欧阳皓，大抵也算是一种办法了。

        八月下旬的天牢，有些阴冷。

        白綪雪一身素服倚在碗口大的木柱上，淡声道：“听这龙字房以前关的都是皇室弟，花隼倒真是抬举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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