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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浓雾之中 (2 / 2)
中秋期近,前朝也愈发暗流汹涌。比如中秋国宴该请谁,又不能请谁,比如远在封地的各位王爷是全要召回,还是让他们滞留封地……朝堂上每日都有争吵,吵得花隼的脸色愈发地不好。但他宁愿陷在这样的喧嚣里,宁愿缠在这终将有解的争论里,也不愿去面对后宫或成鼎沸或还隐匿的仇恨还有那行将离开的莫央。
散朝之后,花隼在泰和殿中会见了赵宛,道:“朝堂之上,有几人提议为了吴国将来去攻打吴越。赵相怎么看?”
赵宛拜倒在地,温言道:“吴国夹在吴越和北梁之间,实非不易。北地边境同北梁时有摩擦,民生艰难。如果吴越国主同皇上同心戮力一致对敌,吴国地虽狭长,但终究有吴越作为强助,国力当比如今强上许多。奈何吴越国主钱炫悌一味攀附北梁,令吴国腹背难安。钱炫悌此人摒弃天下正义,贪图享乐,只图捷径,尽将珍宝拱手于梁,吴越国中早已民怨沸天。倘若如朝中几位老臣所言,出兵攻打,的确利于吴国未来。”
花隼想了想道:“可梁国多年来受钱炫悌供奉,焉知我们一动,梁王不会派兵来增援?退一步讲,钱云霆倘若登上王位,谁又能保证,他不会鸟尽弓藏。吴国的未来,倒是正反两了。”
“吾皇忧心得是。但北梁方面,并不一定能抽身支援。老臣觉得,钱炫悌这些年的进奉终究只是买个心安。真到兵戎相见之时,梁王己事尚且应接不暇,他又怎能顾得了钱炫悌呢?”赵宛道:“钱云霆的品性,老臣还在吴越为官时,听得一二,似乎颇有些章法可循。皇上若能助他回复正位,他日吴国需他相帮,他焉有不鼎力相助的道理。吴越王位本在钱炫礼一脉,钱云霆即位本依天命。世人皆传芜茗山庄中有传国玉玺,背后可调集一众军士。皇上同钱云霆联手,即使不能抗衡北梁,也可以分南方国,共图大业。至于皇上所忧,钱云霆妹妹在这里,已是最好的人质。”
花隼的眼神变得犀利,他话音之中冷淡尽显。“赵相是吴越的旧臣,关键时刻还是偏帮着吴越多一些。”
赵宛慌忙伏地道:“老臣惭愧。老臣虽是吴越旧民,但感念文帝知遇之恩,早已将自己视作吴国民。老臣所言,句句皆为吴国为皇上。”
花隼付之一哂,道:“吴国的太钱云璧呢?赵相可知他是怎样的人?”
“钱云璧同钱炫悌的思路怕是如出一辙。他若继承王位尚需时日,倘若那时,他同他父亲一样,伏拜北梁,岂非白白耽搁吴国?如今乱世,各国都在伺机而动,在别国埋下的暗桩细作比比皆是。”赵宛道:“另有一事,太钱云璧是大皇,但其性格柔糯良善,无君王果决之气魄。吴越的昶王钱云璗排行第三,比其他的皇都更要出色些,但听他处事阴狠暴虐,不似能甘在人下之人。吴越当朝的风雨也已飘摇,臣恳请皇上早作决断。”
花隼扶额想了一想,道:“赵相代朕修书一封,请吴国太过来一叙吧。中秋国宴,恰是个时机。”
赵宛应道:“是,皇上。”
花隼凝思片刻,道:“倘若真要出兵吴越,谁适宜挂帅掌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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