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浓雾之中 (1 /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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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浓雾之中 (1 / 2)
        宫婢应声而去。厚重的殿门将那悲伤关在门外,可是已经在花隼心底翻起风雨的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花隼像那霜打的茄,颓靡走了出去,冷秋在身后的那声呼唤,那声呼唤背后的势力和阴谋,他都不想再去理会。

        甬道上,悲音浓重,如一片汪洋,包裹着花隼。

        花隼在凤阳宫的门前,听着一墙之隔传出的琴声,他平生第一次觉得他身为帝王,竟无可奈何;身为人夫,竟两相为难。他从没有像这般去反悔去质疑他的决策和谋划,可是他蓦然想起那一棋之差落败的司空云霆。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他,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在他们自以为是的谋策里,沉浮。

        这之后的十余天里,花隼每日里下了朝都去椒房殿和钟翠宫坐。椒房殿皇后养胎需要安静,他只同叶壬问问情况,皇后虽因冷秋晋位不大高兴,但权衡一下觉得在她孕时有冷秋制衡白綪雪,倒也省却她不少力气,再念及将来除掉冷秋远比除掉白綪雪容易得多,于是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久而久之,竟将冷秋的晋位看作是花隼极为体谅她的苦心。

        花隼到了钟翠宫,多半是叫来几名舞姬,饮酒作乐。这是他在后宫的姿态,是他给皇后、给冷秋、给太后看的姿态。他在把盏言欢的空隙,有时也会走了神思,目光落在那琼浆上,晕出一片模糊的回忆来。

        是慈寿宫。他高高在上的母亲,江湖中神秘无息的花娘,她每吐出一个字,便让他的绝望再多一寸。

        “是哀家让庭儿去杀唐千友的,白綪雪只是误伤。她还没有心碎,哀家怎么舍得让她死?她的心里装着司空云霆,千真万确。皇儿对她下不了手,便由哀家来下。她欺骗了皇儿,就该付出代价。你是皇帝,天下什么样的女没有?若你偏就喜欢白綪雪那个样,哀家也全都可以给你变出来。”

        “不是这样的。”花隼在心底嘶喊。

        他面前的浓雾一重又一重,他费力拨开,从牙缝间挤出他的疑问来:“母后和唐千友,和芜茗山庄有何深仇大恨?”

        不过就是一问,虽然此问由来已久,虽然她也曾糊弄于他,但是他宁愿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这个答案。明明白白,于此时的他,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哀。

        花娘那俏丽年轻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变得血腥,她的声音响在那花香四溢的殿中,如一柄利剑,刺穿他的胸膛。

        因为她切齿的恨意在她的话语里一览无余:“你离她越近,哀家就越折磨她!只有芜茗山庄人全死光了,哀家才会罢手!”

        花隼手中捏着酒杯越收越紧,突然“咔”的一声,碎成数瓣,那碎片扎入他的手指,鲜血一下就钻出来,一滴滴落在他明黄的靴上。

        舞姬的惊呼声里,冷秋忙扯过一片布来,将他的手捂住。他推开冷秋,站起身来,踉跄而去。高褚尖细的嗓音在钟翠宫中响起:“起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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