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水月清风 (1 / 4)
        碧竹才从廊上拐过两个弯，便见青木焦急地原地转圈等在一旁，宣她入室。

        司空云霆坐在右首椅上，白衣淼淼，面色沉郁。腰间白玉透雕嵌绿宝香囊隐隐散着兰香，同主人一样让人陡生距离感。

        司空云霆抬眼问道：“刚才的琴声，颇为雅致，何人所弹？”

        碧竹只当司空云霆知晓采薇主仆一事，只是未能查得其身份，极为中肯地将今日点翠阁所见一五一十告诉司空云霆。

        司空云霆沉思片刻，淡淡道：“竟有此事。你先回吧。”

        碧竹略一迟疑，礼毕退下。

        过了许久，司空云霆轻轻摇头，眉目清冷，语气淡漠：“芜茗从来无丝竹之乐，如今却请了这样的女来教习綪雪。”

        青木双手奉上白玉簪，垂手道：“其实姐终是要嫁人的，懂些琴艺也是应当的。比起那些寻常的大家闺秀，姐倒有些玩世不恭了。”

        司空云霆指尖摩挲着忍冬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没有话。

        青木刚要退下，只听司空云霆道：“到这事，你以如今的情境，庄主会将她嫁往何处？”

        青木踟蹰道：“人不知。不过总不会是市井俗。”

        司空云霆黑沉的眸里漾过一线冷光。他举着忍冬花白玉簪，翻来覆去细细瞧着，道：“果真是此簪。”目光及至焦黑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即便远走他乡，又能逃到几时？还不是该来的统统会来，避无可避。”

        青木摸着脑袋道：“公，兴许他们还活着。”

        司空云霆的声音冷淡而寡落，“世事难料，且看往后吧。”他示意青木从书案上取来纸笔，金丝玉精雕的蝉伏花木镇纸拇指大，冰凉彻骨，压住卷翘的纸张，提笔将忍冬花簪画了下来。屋中寂静，只有司空云霆衣袖的窸窣声，轻微而有规律。片刻，司空云霆将玉簪交给青木，道：“务必尽快还给灵蛇，以免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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