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1 / 2)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你这个野丫头来骗我的、诳我的！”何妈妈形若癫狂，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来，险些抓住了宁初晚的胳膊。

        所幸，白芷上前一挡，这才将她的胳膊格开，不过她身形老迈，脚下不稳，竟然险些摔了一跤，还是那小丫头有些忠心，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何妈妈，惊叫道：“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何妈妈站稳身形，扭过头来，目眦欲裂，可是看着宁初晚纤尘不染，依旧坐在原地尊贵如谪仙的模样，她眼中滚过恨意十足，“你今日来到底想干什么？总不会是和我这老婆子说这些闲话的吧？！”

        宁初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确实来不是同你说这些的，我来，只不过是要问你一桩事而已。”

        何妈妈眼珠一动，桀桀怪笑两声，鄙夷地看着她，“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嬷嬷还没听我说的是什么事，何必非要这么先行拒绝呢？”宁初晚淡笑了一声，伸手在裙摆上轻轻地抚了抚，声音低调而柔软，倒像是一匹密不透风的缎子，几乎裹得何妈妈喘不过气来。

        何妈妈心里突然打了个突，目光犹疑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惊惧不定，那件事情她不会知道了吧？“你、你说的是什么事？”

        宁初晚没有别眼去看她，只不过依旧淡笑道：“我只问你一桩事罢了，就是尚书府的秀姨娘如今葬在何处？”

        何妈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凭什么说我知道？”

        宁初晚扭过头去看了她一眼，“你只说在哪里就是了。”语气之中笃定淡然得仿佛她早已经知道了所有一般。

        何妈妈这次不仅脸色发白，连嘴唇都有些发白了，不住地颤抖着，眸中尽是惊惧，不、不可能，她走的时候不过一个半大婴儿，连人都不会叫，怎么可能知道她母亲是死在她手里？

        她怔怔地看着宁初晚，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仿佛神色凛冽了起来，眼角眉梢如罩寒冰，兜头地将她罩了下来。

        仲秋的白日里，冷风也悄然肆虐，一阵冷风吹拂在身上，仿佛当年那个秀美女子无助惨死时的哭叫声，清荷院里不闻人声，只听见风声萧索，和那女子哭着哭着就低下去的声音。

        而她站在一旁角落里，如释重负，脸上冷笑了几分，随意道：“拉出去乱葬岗埋了吧！”

        转身离开清荷院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员外郎的府邸之中菊花开得烈艳，灿然金光垂在道旁，她一脚踩上去，裙边的金线流苏耀眼夺目，她是员外郎夫人的奶母，与夫人情深义厚，在员外郎府都是尊贵的存在。

        而那个女子，不过是一介贱人，随意处置了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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