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退一步进两步 (2 / 2)
        他正在忐忑不安的时候，陈在竹和钱曾又来了。他们说，高研文和姜居之都要看他写的《福藩七不可立》的说贴稿子，还要广为散发，造成舆论上强大的攻势。

        临走，钱曾还忘不了提醒这位叔爷爷，千万注意叔祖母和宋三平的关系，不要万一闹出笑话来，连他们这些钱氏子孙，出去都没法见人。

        钱牧斋闷闷不乐地吃完了晚饭，桃红扶着他在卧房的贵妃椅上歪着休息。隔了一会儿柳如是回来了，看见老爷子歪在贵妃椅上，赶紧说：“老爷，你吃过饭了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钱牧斋铁青着脸，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呀？”

        “哪儿不舒服，让迎春给你捶捶，按摩按摩。我去换了衣裳就过来。”柳如是赶紧去把身上穿的男装换成了平常伺候钱牧斋穿的女装。她想老爷子一定是为了没有陪他吃饭，而去和宋三平吃饭有气，好好地哄哄他就行了。这个写《七不可立》的揭帖的事儿，可是要紧，要想办法让老爷子放弃这个想法才好。

        柳如是亲自去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在钱牧斋的身边，让迎春给老爷子捶后背，自己给他捶腿。捶腿这个活儿，是柳如是的拿手，十年前，周道登把她买进家，主要的目的就是给这位老相国的老娘捶腿。老年人岁数大了，周身的血脉不流通，尤其是远离心脏的脚部和腿部，经常感觉酸麻胀痛，需要人给他捶捶、按按。

        柳如是聪明，领会能力超强，没多久就把周老太太哄得一会儿也离不开她。这中间捶腿捶得好，当然是功不可没。

        没过两年，周老相国自己也需要，就把她要去给自己捶腿。当然醉翁之意不完全在酒，周老太太心里也有数。终于母爱占了上风，老娘拗不过儿子的再三请求，终于让出了舍不得的柳如是。老牛吃上了嫩草，在恢复疲劳的时候，还有柳如是的又白又嫩的小拳头儿的捶捶打打，就是给了体力不支、意兴阑珊的老相国新的慰藉。难怪老相国要把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教诗词书画了。

        柳如是把自己的拿手功夫使出来，老爷子憋在胸中的闷气也快要消散，用右手抚摸着柳如是的肩头，用肢体语言表现出了对柳如是的宽容和感谢。

        柳如是顺口问了一句话：“晚饭前谁来了，是在竹他们吗？”

        “是的。”

        “你怎么也没有留他们吃晚饭？”

        “他们很忙，说高研文和姜居之等着要看，拿着说贴的稿子就走了。”钱牧斋说。

        什么？《七不可立》的说贴已经传出去了。这怎么行啊？柳如是一听，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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