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酩酊 (2 / 3)
        不知为何，随着他的叙述，我却想到我的幼年。虽抬起头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蓝天，永远不知外面是什么样，可有表哥、有狐陪着，每一天都过得没心没肺。

        “阿爹阿娘每日都陪在我身边，我喜欢飞丸射弹，阿爹便亲自为我制作弹弓弹丸，我时常携了弹弓入山林捕猎，每日我都过得如同飞鸟游鱼，自得其乐。”

        裴麒想着少年时代的悠游山林，露出心驰神往的一笑。

        然而转瞬他的眼神黯淡下去：“但八年前的初春，一切都发生了逆转。我飞丸弹下一只灰鸽，却在鸽腿上无意中看见一封信，那信是……大夏丞相府千里飞书给北胡王庭的密信！”

        我神色一凛，隐约记起幼时还有北胡遣使入朝觐见，那时候北胡似因秦丞相之故，与大夏关系亲密。秦氏族灭后，北胡接连犯境，直至前年刑岳出师，击溃北胡王庭。

        “那信上……都写了些什么？”我颤声问道。

        裴麒抬起脑袋，望着我的眼睛道：“秦丞相与北胡单于在信上约定，秦相似乎手握一份至关重要的图籍，借此图籍，大夏与北胡可南北夹击南梁，一举攻破石头城。”

        我张张嘴，立时就明白了秦丞相的意图。大夏主要兵力都掌握在刑氏手中，图籍既是秦丞相的制胜法宝，同时也是烫手山芋。他不得已之下，只得联合北胡，共同灭梁。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攻下南梁石头城后，秦丞相将趁锋刃正劲之时灭掉刑氏。

        权力争逐，绝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是非对错，只有胜者王侯败者寇！

        裴麒继续道：“我当日将鸽和信拿回家中，阿爹看信后搓手大笑，我以为他是因我猎获信鸽，当晚有了下酒菜而欣喜。当天夜里，阿爹和阿娘吵了一宿，后来……”

        他苦笑了下：“秦氏一族，还有我与阿爹阿娘的家，都毁于一旦。我无知顽劣，尚不知自己犯下什么多大的错误，直到阿娘回康国前，才把那些事都告诉了我。我实在恨透了自己！”

        话间裴麒用头重重撞击牢槛。

        “胡兄！”

        “大哥！”

        我和仇弟异口同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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