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御门 (1 / 4)
        宴饮接近尾声时，竟陵王起身辞谢。

        我准备相送，却因喝得醺醺然，起身时稍显踉跄。皇后忙起身相扶。

        “华妃……”我招招手，“朕欲送舅父，但恐酒醉难支，华妃随侍在朕左右。”

        华妃已知我用意，即向皇太后福了福身，轻步行来时眼中泛起感激笑意。

        “皇上！”皇后犹自扶住我臂弯，不肯放手。

        “皇后替朕留下，在皇祖母和母后前承欢。”我笑容和煦将她的手拂开，与竟陵王相互揖让离席而去。

        恰在此时一阵风迎面吹来，我猝不及防回转过身，就见皇后正盯住华妃的背影，眼中满是忧虑和嫉恨，我立时酒醒——妃嫔中也只有华妃的家世和容貌，值得皇后嫉妒。

        竟陵王的酒量丝毫不逊于我，他满面红光同我一起走出慈寿宫。我与他也算同道之人，见他这副神态即知现下正值饮酒的最佳状态。多一份则醉，少一分则欠。眼下这似醉不醉的时候，最是舒爽。

        “主称千金寿，宾奉万年筹！”竟陵王爽朗大笑，“皇帝，还是你北夏酒味浓重，这般豪饮方算尽兴！”

        我笑道：“朕宫里还有几十坛的太清红云，是朕往年藏酒。今年饥馑荒年却是酿不得酒了。舅父若喜欢，朕便悉数相送！”

        “承皇帝慷慨，臣恭敬不如从命。”竟陵王也不推辞，“臣拟于后日早朝毕礼，回归南梁。”

        我稍感讶异：“舅父这就要回去了？”

        “臣此番出使，一为敦促皇帝亲政，二为代表阿兄正式答允借粮。如今第一批粮草已在路上，不出三五日便可抵达长安。”

        竟陵王言谈中已不见醉意，我从他话音中听出以免夜长梦多的意味，因此也不便再留：“如此，朕明日即遣人，将步仙袍并朕珍藏的太清红云，送至舅父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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