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跪候 (3 / 5)
        他站起身时，一双黑眸充满感激地望向我，我经过他身边时，低声道：“只有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朕，以后不可率尔纵性暴露身份。”

        自认为这番教很中听，谁知转身时他在我身后，用更低的声音道：“奴才知道了，也请主君保护好自己。”

        我脚下打跌，险些栽倒在瓷片上。

        ***

        原本陪我对弈是驼羹和鹿脯这对儿开心果的事，只因这二人棋艺精湛，与我对弈刚好旗鼓相当。馎饦棋艺不精，其他人更是一窍不通。

        我和馎饦相对坐于棋枰前，驼羹、鹿脯则跪坐在下手，随时准备收拾残局。

        不知为何，今天连续两局我都是铩羽而归，就连最初一个劲儿奉承我必定能把馎饦杀得片甲不留的鹿脯，两局棋过后也是噤若寒蝉。

        看着他们将残局的棋收入棋盒，我没好气看向鹿脯：“怎么不拍朕的马匹了？”

        鹿脯憨厚地笑：“主君这是智者千虑，难免有一失”，他完立即换了一副面孔，原本眯起来看不见的眼睛也露出两粒黑亮的瞳仁，色厉内荏指馎饦道，“馎饦是愚者千虑，侥幸有一得！”

        馎饦平素习惯板着一张棺材脸，通身更是自内而外散发出森森寒气，他都不用瞪，只稍一抬额一瞥眸，鹿脯立即吓得缩了缩身。

        我被他们逗笑。

        第三局开始，我刚在四角落下棋，就见紫宸门的黄门侍监步趋入：“启禀圣上，左威卫上将、兵部尚书领骠骁将军……”

        刑岳来了！

        我不等他完，打断道：“朕不想见他，让他走！”

        侍监讷讷，不敢就此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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