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跪候 (2 / 5)
        “陛下可是动怒了？”馎饦只有在非常时刻才会称呼我为“陛下”，现下他这样称呼，看来也是真的生气了。

        我声嘶力竭，借机发泄怒火：“你眼睛瞎了？！难道这样都不算动怒？难道刑氏辱我至此，我也不能动怒！”

        馎饦紧紧盯住我的眼睛，朗盛道：“臣闻，‘天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敢问陛下，您今日的怒火只不过碎几块盘，算什么天之怒？”

        “……”我哑然，他的意思是，傀儡如我，有什么资格发怒？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发怒……

        我在一地碎瓷片中挪了几步，怒意也因那两句吼叫而渐缓，于是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嘶哑：“的有道理。”

        我抬抬手，示意左右都站起来，宣布：“馎饦犯颜直谏，赏——”我故意不赏什么，反而问他：“你想要什么？”

        馎饦躬了躬身道：“听凭主君之赐。”

        我略感失望：“这样哦……”我用商量的语气问他，“赏你个妻如何？要不……就霜橙吧！”

        霜橙从一开始就吓得脸色惨白，听我这样，身颤了一下，眼中波光流转。

        我摸了摸鼻，这玩笑好像开大了，我不过是想提醒馎饦，别忘了他内监的身份。

        果然，馎饦如有所悟，立即跪伏下身：“主君，奴才知罪。”

        我摇摇头：“你没有罪，只是错了，不过今日朕也不该妄发无名之火，这就算扯平了。你的谏言极有道理，朕还是要赏，就赏——你与朕对弈。”

        见我已恢复心平气和，殿中众人俱是舒了一口气。我瞪他们，这都什么人啊，难道堂堂天，还会挟私报复不成！

        馎饦行礼如仪：“奴才谢主君恩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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