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之道 寅 (7 / 10)
        宣串员秀文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便答应下来。于是就随便找到一块90x120cm的五合板，然后从报纸上找来某某某第一次接见虹威宾照片的版画头像，按比例放大后，用彩色油漆描到板上。画着画着，就忽然想起了几天前那些人牌丈打碎的汽车挡风玻璃。那些钢化玻璃的碎粒晶莹剔透，格外好看。于是突发奇想，就跑去拣了回来。又买来些牛皮胶熬好，用油画笔蘸胶水按画稿涂上，再在碎玻璃粒中挑选相似小块拼粘上去。巧的是，画像鼻梁处是一条不规则的细长曲线，而其中有根玻璃条居然与之完全吻合。这让宣串员秀文从心底漾起一阵难以言表的自得与陶醉。

        后来宣串队又受领了新的任务，队员们都出去了，就留秀文一个在屋里制造像。

        经过上级的策略干预，那些人暂时进入休整状态。可他们更耐不住寂寞，几个肆陆两的肖将，便常来他们隔壁乒乓球室打球。来得最多的是三男三女高中学生。

        一日秀文正在专心制作，一个女学生踱过来，一见新奇画像，便操着浓重本地方言说：解放军同志，你好厉害哟，某某某像做得那么好，真是不简单唦！一个人要填颜色，要刷胶水，又选玻璃片片，还要沾好它，难道你不着急呀？

        青年战士秀文突然得到异性夸赞，激动之情有如那玻璃晶粒熠熠生光。就一边用镊子翻找玻璃粒，一边用半生不熟的方言答道：急啥子嘛，慢工出细活唦，你没听说过呀。稍停，又补问一句：你刚才叫我啥子嘛？小娃娃要懂得尊重人嘛，应该叫解放军叔叔才对唦。

        ――嘿，还叫叔叔，你羞不羞喽，我哥哥可比你大吆，我侄儿都三岁多喽！

        ――搬你哥哥出来也没得啥子用处，广播、报纸上可都这么叫嘛。

        ――你是哪儿人呀？

        她见占不了便宜，一边调换话题，一边帮着翻找玻璃粒儿。

        秀文一边不经意的随口回答着，一边接过她递过来的玻璃粒儿。

        她显然并不满意，就说，具体点儿嘛，家里都有哪些人噻？

        虽然低着头，但宣串员秀文却能灵敏嗅到女子清馨的气息。于是，有意放下蘸了胶水的笔，伸了一个懒腰，以张开的双手，把她逼得距离自己远些。然后抬起头来盯着她反问：怎么，要搞我的调查呀？

        ――何芳秀，何芳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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