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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隼和路尘的关系反而亲昵一些，路尘有时会让尘隼落在手上或肩上，有时还会在肢解猎物时分点肉给尘隼。李叔想，大概是因为尘隼是雌性所以才会与路尘比较亲近。

        李叔知道白狼是怎么来的，却不知道尘隼是怎么来的，在村里八卦了一番也没人知道尘隼是怎么来的，就是“忽”地一下就出现了。反正肯定不是只普通的猛禽。

        顺着田间宽阔结实的泥土路走上一段后来到田地的尽头，路尘和磐城坐在水渠边上，路尘难得穿上了上衣，长发束成了马尾，看上去变得清瘦了，只是依然光着脚。

        路尘背着棉麻布包裹的烧焦木棍，无聊地用手指梳理自己尾尖上的长毛；磐城低着头在翻阅《无特异性瘟疫》，原本的书皮已经磨毁，新的书皮依然由溪马的臀皮制成，身边摆着两只一大一的木质提箱。

        俩人爬上末尾的拉车。磐城坐在秸秆上靠着车边兴致勃勃，路尘一上车就立刻瘫倒在秸秆上。

        “这一穿上衣服差点没认出来。”李叔戏谑地。车队开始向着森林前进。

        路尘没吱声，好似已经睡着了。李叔看路尘没胡扯的意思，找磐城扯起了琐事。

        “磐城来几年了？”李叔，“四年前来的？”

        “差，俩月，再多几日，满五年。”

        “我算算，五年……俩月……”李叔心里算着日，“今儿是757年6月21日……那也就是752年8月下旬来的，可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参加过四次祭神，有一年你没来？”

        “身体，太虚，没法，出远门，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床，错过，了。”

        “也是，被白那么盯着能好得快才怪咧。”李叔笑了。

        “李叔，也被，白，盯过？”

        “好些年前的事了，我以前是个强盗，贩孩的那种，送‘货物’到半道时被阴了，跟着几个弟兄误打误撞跑进了山林，跑着跑着就跑到了狮鹫窝旁边，死了三兄弟才跑掉，再然后乱走走到了这，来好笑，那会儿我们都被这山林的魔兽逼疯了，又饿又困，看到村心里有了点底，想着总算能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了，你猜我们最先对谁动手？”

        “先生？”

        “对，我还没给枪把弹上膛，我其他兄弟就全被扭断了脖，就剩我一个，然后路先生当着我的面把我几个兄弟当水妖鬼给啃干净了，我直接给吓得尿裤了。路先生大概是看我还能改邪归正，就没把我也给吃了，给了我个劳动改造的机会，那会白天天在我屁股后边盯着我，在树根下尿个尿都盯着，吓得我半天尿不出来。”李叔爽朗地笑了起来，“十五年前的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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