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医馆的秘密2 (3 / 3)
        背后麻脸正在吩咐厨娘，是让厨娘给他留一只鸽的左腿。蒜头鼻，那他就要右腿。厨娘很开心地啐了一口。之后，厨娘咕哝了一声，似乎是要两个仆人跟她出去拿什么东西。三人很快离开。那碗油腻的鸽汤的香味仍然淤积在厨房的空气里。

        我终于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地拍了一下男孩儿的后背。男孩儿抬起头，手攥着一根黑色的羽毛，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好一阵，他的脑袋一直在用力地撞我，他的脸蛋不停地在我的衣服上磨蹭。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到了在医馆门口看到的那个张五婶抱着的后来死掉的孩，想着想着，我就把怀里的男孩儿用力抱紧。

        “你还发着烧，不应该乱跑的。”等他终于在我怀中安静下来，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瘦得仿佛只剩骨头的脊背。

        “‘白’它……每天早上都会来找我……不管我躲在医馆的哪个房间，它……都能……找到我。我每天……每天早上都和它这样玩。我每天都输……因为每天我一睁开眼，‘白’都会用它红红的……红红的嘴啄我……”

        “‘白’？”我望了一眼干草堆里沾血的黑色羽毛，声音干巴巴的。

        “是招弟给它取的这个名字，因为只有凑近它很仔细很仔细地看，才能发现它脖上有一圈细细的白色的羽毛。招弟，就像它戴了一条白色的项链似的。‘白’是它一出生，就由我和招弟一起养的，平时就听我和招弟的话，从来不会乱飞……招弟不见了以后，它就和我最好，可是今天早上它没有来啄我……我到处都找过了也没找到……”

        男孩儿忽然着停了下来，他扭过头去看放在灶台边的那碗鸽汤，一声不吭地看了好久。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胸口也憋闷得难受。

        过了一会儿，牛娃突然挣扎出了我的怀抱，用有些异样的眼神望了我一眼，问，如果孩做了坏事，会不会被鬼抓走。

        我开始没有多想，以为他只是听哪个妇女的鬼怪的故事听得害怕，跟着，我忽然想起以前在寻古斋看到的一个西洋童话，便故意逗他，，鬼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孩要是犯了错，老天爷就会惩罚，罚做错事的孩鼻变得老长。

        完，我还用手指佯捏鼻头，做了个往外拉伸的动作。

        男孩儿好久瞪着我，脸白得像一块白布。我意识到自己得过了头，连忙揉揉他的头发，让他快去睡觉，不要乱想。他便捂着鼻，脸色很是难看的、一瘸一拐地跑了。

        看着他那条不灵便的腿，我忽然打了个哆嗦，隐约想起昨晚他极可能与李甲见过，又觉得李甲极可能对他了些什么，于是便想跑过去追他，然而，恰在这时，孙福（如海）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把我挡住。

        他笑嘻嘻地问我，洗澡时需不需要暖炉。我便知道，方才我对厨娘的话有了效果。于是，我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厨房，朝他抛了个媚眼。他趁机抓住我的手，肆无忌惮地乱亲，一边亲一边嘴里含糊着“心肝儿，一见到你，我就知道我这辈完蛋了。”完，又把头凑过来，我连忙推开他，他太急，然后就捂着嘴，发出令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娇笑，跑着逃开。在我跃过厨房的门槛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气，“他妈的，刘寅吉这个臭可真会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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