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冰释尽前嫌 (4 / 4)
        “在鱼目港的那次，我们闹得很僵。对此，我曾痛苦到了极点。离，相信我，我那次逃走之后回想起我拿你作人质的事，羞愧得连抽了自己十几个嘴巴。我好几天茶饭不思，坐立不安。恨不得能立刻跪在你脚边不住亲吻你双脚。我曾经那般对你，而如今你却这样待我，真叫我无地自容。更不要，我之前还做过伤害你，伤害我们的孩的事……”

        他下边的话没能下去。我扶住他，捂住了他的嘴。

        他不断涌出的眼泪浸湿了我的手背。我忽然觉得，寅吉迄今为止一生的眼泪似乎都积攒到了今天，在今天释放。英雄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已经被伤害得太深了。

        “别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我早忘了。”我抚摸着他的头发，“乐观的人总是看向未来，只有悲观的人才会沉沦在往昔的回忆中，越陷越深。你以前过的这句话，还记得么？”

        他的头离开了我的手。他那双浸满了泪水的眼睛突然又燃气了熠熠生辉的火苗。

        “离，你还记得这句话？”

        “不只这句，你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他变得激动起来，他话的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一旁树枝上的山雀受惊，纷纷展翅从我们头顶尖叫着掠过。

        “这么，你一直都没有放弃我，包括鱼目港的那次，是么？”

        沉默片刻，我抓住他的手，缓缓道，“有了你，我的生命才有意义。”

        “离……”寅吉扑到我的怀里，双目噙泪，“该死的，我怎么又哭了，我该高兴，我应该高兴啊？”

        他抬起衣袖擦抹眼泪，然而越擦，眼泪越多。他流着泪，冲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一定好好活下去。”

        是作为我的相公活着？还是作为福王活着？一时间，这句话憋在我嘴边，却是怎么也不出口。

        折腾了这许久，我摸摸肚皮，觉得腹中饥饿。于是，我抖落缰绳，喝叱一声，催促着黑马，与相公朝前边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农舍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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