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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杀父乃可 (2 / 2)
“使舜上涂廪”,仓库屋顶坏了,瞽叟让他去修,“从下纵火焚廪”,撤掉梯子,放火就烧,“乃以两笠自扞而下”,舜用两个斗笠,像降落伞一样软着陆。修屋顶,为什么带着斗笠?贾环拿灯油烫宝玉,挨骂吃了亏,赵姨娘怀恨在心,找到马道婆,要魇宝玉并王熙凤。“满口里应着”,收好银子和欠契,“又向裤腰子掏了半晌,掏出十个纸铰的,青面白发的鬼来,并两个纸人”,脂砚斋批语,“如此现成,更可怕”。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又使舜穿井”,打井队打井队,井是一个人能挖的么?“既入深”,深度差不多了,“共下土实井”,瞽叟并后妈与象,一块儿将挖出来的土,重新填进去。“为匿空旁出”,舜不光挖掘速度堪比啮齿类,还有岩土工程系潜质,“蜜蜂建筑蜂房的本领,使人间的许多建筑师感到惭愧,但是,最蹩脚的建筑师,从一开始,就比最灵巧的蜜蜂高明的地方,是他在用蜂蜡建筑蜂房以前,已经在自己的头脑中把它建成了”,另挖了一个暗道。
三人以为得手,马上分赃,“象曰:本谋者象”,xx大以来,一切成就,从根本上讲,“尧二女,与琴,取之”,舜两个妻子,帝尧女儿,还有陪嫁的琴,象自己收着,“牛羊仓廪,予父母”。“止舜宫居,鼓其琴”,弹琴忙什么?这时,舜回来了,“象愕不怿,曰:我思舜正郁陶”,欲祭疑君在,天涯哭此时。
即使如此,舜一点儿也不记恨,“顺事父及后母与弟,日以笃谨”。即使是继位,成为君王之后,也没给家人立什么规矩,“载天子旗,往朝父瞽叟,夔夔为谨,如子道”……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妻妻,君权父权夫权体制下,孝道,听上去冠冕堂皇的孝道,同样是不平等的。
对于男人来说,君权高高在上,虽然不可侵犯,毕竟山高皇帝远,儿子也不可能,大多数情况下,也不可能当一辈子,小范围内,早晚是要称孤道寡的。至于女人,那可就惨了,在家从父,出嫁从父,父死从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父亲眼中,女儿,赔钱的货,早晚是别人家的人,丈夫眼中,性,外加生育工具,至于儿子眼中,也未必就不是这样……
魏高贵乡公曹髦正元二年,司马昭将阮籍,从东平召到京城,担任自己的属官,从事中郎,郎官一种。某日,主管司法的官员,跑来向司马昭报告,有个案子,某人将自己母亲杀害,应该怎样处理?
司马昭问阮籍,阮籍摇头:“嘻,杀父乃可,至杀母乎!”真够可以的,杀了父亲也就罢了,怎么能连母亲都敢杀呢?“坐者怪其失言”,怎么能说“杀父乃可”,这可是不赦重罪。司马昭也不理解:“杀父,天下之极恶,而以为‘可’乎?”
阮籍不慌不忙,“禽兽知母,而不知父,杀父,禽兽之类也,杀母,禽兽之不若。”有个笑话,和老虎赛跑,你觉得谁快?老虎快,你不如禽兽;你快,你比禽兽还禽兽;你和老虎一样快,你就是禽兽。禽兽只知自己的母亲是谁,而不知父亲,杀掉父亲,禽兽一般的行为,若连母亲都敢杀,都下得去手杀,那就连禽兽都不配当了……
姚崇明和汪守真离婚时,戴玮还在上小学,跟谁,并未征求过他的意见,因为不必。征求孩子意见,建立在父母对抚养权有争议的基础上,汪守真被富婆拐跑,压根儿就没打算把拖油瓶带去。
小时候,戴玮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长大后,知道妈妈姚崇明,独自将他抚养成人,不容易,知道报答,百依百顺。但在心里,戴玮始终将父亲汪守真,当作自己的榜样和偶像,尽管汪守真并不怎么爱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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