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大人物 (2 / 4)
        她露出一抹冷笑：“肉，割下来以供食用；可利用的内脏，挖出来移植在购买者身上，以便它们发挥更大的价值；身体用来玩弄和收藏……这就是一种两脚或者四脚的肮脏动物，也可以简单称为货品。”

        “仪夫人，请恕我直言。”

        杨过迁知晓很多交易的内幕，但此刻听见如此直白的描述，再加上断指标本带来的冲击，有些不理智地说道：“这样做的话，等同于完全践踏‘人’的尊严，这对于整个人类而言，难道不是可悲的退化？”

        浮壶炬仪用眼神制止李熏，而后很不在意地说道：“过迁的意思是把人当做货品很不人道？可说到底，人不过是一种能量，繁星物质中的一点，与其他所有的一切有何区别？我们可以吃东西、用东西，自然也能吃人、用人，只要能够承受其代价。”

        “人之所以会有人道，是因为他们确实了不起，为全世界的发展提供了切实的利益，所以才与众不同。”浮壶炬仪让区间车后排的李熏收起那枚绣枫叶，“这就是人道，对社会有贡献，才能享有的正义。同样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总要切实地付出点什么，可以是思想，也可以是肉体。”

        “反正人人平等，就是一堆肉状的物质，如果不能带来更大的效益，那就只好从根本上付出——必要时以生命作为代价。”

        杨过迁一脸震惊，他不敢相信这是一位教育大家说出的话——一位历史学家的话。可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人类的历史正是受到这个机制的鞭策，才不断迈进。

        “你没有参与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因为这确实很不人道，可以说相当肮脏，让人感到与生俱来的恶心。”浮壶炬仪对他的沉默视而不见，“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这样的人不能代表整个高层，就好像善良的市民不能代表大众，前后两者都不过是总体的一个分门。”

        她面向车外的花园：“只有全世界才能代表全世界，而这个社会本身就是动态多样的。”

        “仪夫人教训的是，我们确实没办法杜绝此类情况。”杨过迁刚才被震撼摇动的大脑再度恢复理性，所以立刻认栽。

        “彻底杜绝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社会的少数，也依旧是一个组成部分，即使癌变也不能完全清除。”望向远处那些零碎的烟柱，听着不时响起的轰鸣声，她自嘲地说，“更何况，人总是要死的，所有的尊严在生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你我没有夺走他人生命的愿望，所作所为却间接地毁灭了无数生活——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无独有偶。我想，虽然我沐浴在光明之下，双脚却依然踩在暗影之上，仪夫人您的意思就这样，对吧？”杨过迁接过话题，“我们的光鲜亮丽，荣耀与财富，也是建立于不太平的岁月，是吗？”

        “就是如此，过迁。”浮壶炬仪微微一笑，“权倾城几百年没有大的动荡，你的生命也没有出现大的波折。现在，时局改变，你所需要的不仅是过往积累的能力，还有把利用能力适应环境的必要。”

        “仪夫人，志在必得？”

        “不，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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