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阁笼逝光 (3 / 6)
        她没有流泪，她也没有流泪。

        她不甘，她不能，前者没必要流泪，后者不能流泪。

        女皇看上去甚是平静，大众的面容上唯有古井无波。素白的睡袍并不合身，但是足够宽松舒服，这是她私下里，一生所喜爱的东西。

        女皇身穿并不得体的睡袍，披散着没有经过处理的长发，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安慰和挽留，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仆从兼老友不甘离去。

        还有一份协议，它将回归总机。

        “辛苦你了，安心地去吧，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我再清楚不过。”女皇看着她，开口保证道。

        “我在说什么蠢话呢？”女皇自嘲地摇摇头，“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你怎么会放下担忧啊，笨蛋的芙拉尔。”

        “不过，那一定很美好吧？”

        女皇就那么坐在床边：“我不过是普通人，是家族中少有的念力无能者，占有天生的尊贵地位，却无力背负相应的责任，也难怪会被排挤到阁楼。”

        “知道吗？你来之前，我一度绝望，真的。你可曾想过，孤单地面对崩塌是一件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那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大恐惧。”

        “在阁楼上的那段日子，我看不见希望，我与它之间终究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它属于外界的大众，不会在我的心中扎根。”

        女皇转头看向阁楼的窗户，伸出手想握住些什么：“如果不出意外，没有光明的故事可能成为我的日常，与我一同孤独终老，与我一同迎来毁灭。”

        “后来，不知是谁，觉得我还算作约尼家族的一员，起居上无人服侍是一件很说不过去的事，所以找了位与我年岁相差不大的侍女，送到阁楼，照顾铁窗内的我。”

        “能再一次见到外人，我当时的内心是多么欣喜啊，就好像凉却的咖啡，莫名其间变得温热一样，我甚至不敢相信居然会来铁窗内陪伴我，即便那明显不是你的主动之举。”

        女皇将头转回，微微嗔责：“不过这人肯定是我这一生所遇见的最不负责的侍女，作为约尼家族的仆从，她的水平即便不能算作一流，起码也要让被服侍者舒心吧？可是你，芙拉尔，什么都没有做到，各个方面都是那样蹩脚，直到前些天还不知道提醒我咖啡已经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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