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不过其中一人 (3 / 6)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朕需要你，而朕尚未言出。”

        “臣愿意效劳。”

        “那就回去吧。”女皇尚有几分遗韵的手指摩挲着凡那其卡瓷温润的杯把，“把东西收拾好，离开执宰府邸，好好把握未来的日子。”

        “臣遵旨。”范扬在雨中已经有些泛紫的双唇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夏日午后的这场雨很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水自天上来，落在女皇那头墨绿色的长发上，顺着发丝划过她的脸颊，从她的下颚划到她的素衣上，与其他的雨水汇集在一起。

        长发紧紧地束在脑后，没能染上她的脸庞。而原本便存在于此的双眉却被雨水冲得有些慌张，四散晕开，胡乱地奔忙着。

        她抬手捋顺细眉，觉得很累，所以语调有些疲乏：“你似乎并不打算如此做，至少还没有彻底愿意。”

        “陛下……”

        “朕很清楚这一点，因为朕也不愿如此决断。”

        范扬真的甘心吗？这是不可能的事。不然，无需女皇传唤，他自己就会卸去肩上的权力职务。

        他还不老，刚刚过完四百岁的生日，还可以工作，还可以活，还可以享受很多年。虽然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不能看见什么东西，不能领略这个世界的奇观，不能梦见曾经辉煌的被称作第一文明的神话时代，不能长命千岁，不能拥有强大的个人力量，只有凡人的一生，只能看见能看见的东西，只能领略那些木石的建筑，只能与逝去的父亲在梦中相聚，只有短短六七百年的寿元，只能和万众一样……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希望能站得更高些，去看一些本是凡人不该看到的东西，去享受这个世界的光辉……

        这是他整整三百余年的打拼，有祖辈的基础，父亲的帮助。

        今天，他要离去；甚至于，在昨天他就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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