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老 (2 / 5)
        比如面色不变的浮壶炬仪，她能感到自己身周如瀚海一般的庞大威压，那是能在不到一瞬间内将自己湮灭的强大力量。

        所以即便从外表上看不到与先前有任何差异，但她身上随环境改变而来的变化依旧存在，无法看到的本能只是其中一种。

        她看向那围帷幕，看向皇帝在帷幕上的投影。

        帷幕里有一张大床，床上坐着一个人，自然是皇帝本人。

        光无法从外部穿过帷幕，而浮壶炬仪能看见皇帝的投影，因为那光是从内部透出的光。

        那么，皇帝又是否能看到帷幕外的一切？

        没有光能侵入垂在床边的帷幕，皇帝如果抬眼向外望去，能看见的自然只有那薄而厚重的淡紫色帷幕。

        所以他能看见。皇帝没有看见从门口不断深入的浮壶炬仪，但能看见那围帷幕，那便能看见他想看到的所有。

        帷幕上的皇帝坐在床头，那他便坐在床头。帷幕上的皇帝毫无动作，那他便真的什么都没做。

        但他坐在那，坐在自己曾亲手修整过的巨大卧房之内，这是皇宫大阵中的一点阵源，连通西侧殿的太阴广场，这便够了，即便他什么也没有做。

        这座宫殿比广场更靠近正西方，正对东方的阳台门开着，能看见那相较于其它四大广场稍显秀气，却又更加精致方正的太阴广场，于是有光射入，落在那无法穿透的帷幕上，逐渐晕开，向四周散射。

        这些从外部射入房室，又撞上帷幕而后散射的光线中，有一部分落在石质的地板上，有一部分落在浮雕繁多的天花板上。还有一部分落在浮壶炬仪身上，她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真实存在却又若有若无的压力。

        散射的光是公平的，所以那在沙发上玩着魔方的人也能感受到那抹余辉。

        浮壶炬仪没有向那帷幕中的人影先行问候，即便这是她出使的主要目的之一。

        皇帝也没有先向那来自东方的好心探望者致意，基于相同的原因。哦，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已经很老很病，没有力气可以花在这些闲工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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