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虎步龙平 第九六回 幻灭栖霞湾 (2 / 3)
        “卫兵！”司徒川并未正面回应使者的话，而是大喊了一声：“快去召集诸将来我这里！要快！”

        将军们很快聚集到一起，当他们得知统万城的惊变故之后，无不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当务之急，”司徒川十分罕见的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我们应当速速赶往栖霞湾，韩将军可能会有危险！”司徒川转脸对使者道：“请你转告细封恪尊，我——大夏平凉督师将尽一切所能，帮助你们打垮独孤烈，以求得我大夏西境之永安以及西凉百姓之福泽。”

        使者十分感激，当即表达了谢意，而后迅速闪退，骑上马一路向西，绝尘而去。

        由司徒川本人带队，西征大军的全部人马于云阳城西郊转道北上，快马加鞭直奔栖霞湾。

        数日之后，这支数万人的大军抵达了栖霞湾。

        深秋的栖霞湾，森林葱郁，秋草和树叶一片金黄，坡岭逶迤，将大地隆起成柔美的曲线，河水潺潺，飘逝着流光溢彩，空浩渺，点缀着朵朵白云。

        司徒川和他的将军们根本无暇欣赏这妖娆瑰丽的美景，他们个个神色凄惶，整支队伍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所笼罩。

        最终，他们在一片河谷地找到了云州虎骑营，确切的，是他们的尸体。

        同时被找到的，还有那些曾经被独孤信长俘虏的中州士兵们的尸体。

        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重的血腥的气息笼罩着河谷，那些饱食终日的秃鹫们正在树梢上休憩，残缺不全的尸体遍布着山谷，残破的旌旗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枯黄的秋草上。

        司徒川看着这一切，他的心在滴血，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他的嘴唇翕动着，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漠藏黑云，她那如花似玉的脸上已经是泪水涟涟。

        “都是我的错！”司徒川哽咽着道：“悔不听你当初之言，至有今日！”

        “这不能怪你，”漠藏黑云神色黯然，惨白的脸上写满了哀伤，“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个结局，即使是你。”

        “云州虎骑营，是一支来自我家乡的队伍，是云州节度使裴元直大人的看家法宝，如今已经全军覆没，让我如何向裴大人交待！”司徒川神情落寞，表情痛苦，他感到自己从未如此无能为力，叹息着道：“还有那五千个中州士兵，自松云岭战败，九万中州大军灰飞烟灭，只有这五千人得以幸存，而今，这九万人，连同死在卧凤坡的中州名将胡沙虎，竟无一人能够回到中州！此乃国之大殇，我大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可长诸神在哪里？他们又是何其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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