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忘初心 (1 / 2)
        看起来，招招紧逼的蛊人阿刚在蛮瞎的操纵下已是占尽上风，把节节败退的金四娘几乎逼到了她自己布下的裂风阵边缘。见此情景，蛮瞎也是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恨不得金四娘马上认输，他也得以一雪前耻，狠狠出一口这些年来积攒于胸的怨气。

        只是，我之前过了，像阿刚这种腿脚功夫，也就欺负下普通人，即便蛊人化后，对上有些根基的人物比如正熊，也没有多少胜算，更何况是至人级别——按正熊话来——大师五点五阶的金四娘。一句话，你能嚣张多久，取决于她想不想对付你！

        而这个时间点，我看已经来了——只见金四娘眼看蛮瞎光顾着笑，一张狮口一般的大嘴巴已经无暇给蛊人通过灌咒来发号施令，那黑面阿刚的动作，也因此比之前，稍微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金风破空，邪魔退散。

        待到金四娘站定圈内，解除裂风阵坐回红木椅上时，我才看清她居然又是只出了三针，分别扎在蛊人阿刚头顶的天灵，胸前近心一侧的神封，以及脐下正中的丹田三大要穴位置。至于效果么，看那发出一声干呕，合着胆汁吐出一团团稀稀拉拉的黑虫的阿刚，我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不一会，神智还有些恍惚的阿刚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那骇人的青紫色也已经完全从他身上退去。

        “还，还没完！”蛮瞎眼看自己在阿刚身上下的蛊毒已经尽数被金四娘算准时机尽数逼出，早气得吹着胡须瞪起眼睛，侧耳一听，搜索着徒弟的方位，看样是想对“现世宝”阿耍施以同样的伎俩。然而，狡猾的阿耍眼看情况不对，早识破蛮瞎的心思——还没等蛮瞎锁定他的位置，阿耍已经发一声喊，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兀自逃跑了。那场中的阿刚正好也是回想起了被蛮瞎下蛊时体会到的恶心和恐怖，一看阿耍临阵脱逃，也是横下心来，撒腿就跑，待众人看时，也是早没了影儿。

        阿鲁见两人没命般先逃了，怎么叫也没叫住，不由帮舅舅生起气来，再一看金家众门人已经开始指点着蛮瞎发起笑来，愈发盛怒，大喝一声吼住众人，竟主动请缨，走上前来，要蛮瞎对他下蛊。

        “阿蛮！住手！”金四娘估计也是从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阿鲁身上看到了蛮瞎当年的影，不由凤眼圆睁，柳眉倒竖，对掏出葫芦就要对阿鲁下手的蛮瞎一声怒喝，正气凛然地斥责他道：“医者，不忘初心，从悬壶济世之日算起，就已经把灵魂交给了神明，一颗救死扶伤之心，任由司命公断；道者，法于阴阳，自和于术数之时开始，亦完全把心神托付与苍天，三位一体的魂灵，自有天道轮回。你这样是非不分，走火入魔，为执念所迷，因往事所累，与当日执意撵走你父二人的愚昧乡民有什么区别？阿蛮啊，你扪心自问，痴迷于蛊术，是否与老爹福佑万民的初衷相悖！”

        “呀呀呀！”蛮瞎被金四娘当头一番棒喝，也是回忆起他时受老爹教导的种种，只觉脑袋一阵阵生疼，哪还顾得上给阿鲁施蛊，早抓破了头，张大了嘴巴把葫芦中的虫玉一饮而尽，顷刻间化作通体漆黑的蛊人，张牙舞爪地朝金四娘撞了过来！

        金四娘见状，也是恨铁不成钢，所幸收起烟斗，正色道：“执迷不悟，看老娘打醒你！”着，已经激荡起真气，舞动起两把飞燕一般的金色风刀，与那失了心智的蛮瞎战到了一处。

        “阿舅！”一旁的阿鲁敢情是蛮瞎一手带大，和他情同手足，自然知道他此时饮下了过量蛊虫，将面临何种风险，不由得冒着被误伤的危险，抢进圈来。这一动作，自然是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金四娘看在眼里，一挥玉手，已经卷起一阵金风，把他刮出了圈，随即再次布下三重裂风阵，只把她和急速蛊人化的蛮瞎，锁在了阵法里面！

        眼看浑身漆黑的蛮瞎在阵中体形急剧变大，我不由得想起当日无名蛊墓里那吞月噬天的盘瓠，唉，看来，跟虫沾上边的玩意儿，多半都tm不是什么好东西！

        望气之下，用心眼看那体形膨胀了数倍，变作象一般大的蛮瞎，我这才发现，原来那些芝麻一般的黑虫，已经深深嵌入了他的经脉和穴道，像植物细胞里的线粒体一般，配合着他的呼吸，往他的肌肉和骨骼里注入能量，生生把他催生成好莱坞漫画改编电影里的绿巨人一般的怪物——好吧，唯一的区别是，这一头的皮肤，是黑色的。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蛮瞎已经飞跃而起，狠狠砸在金四娘之前落脚的青石板上，生生把四、五块条形的石板砸成几截，飞溅到金四娘布下的风墙上，落在裂风阵边缘。眼下场由于被风墙所包裹，赫然变得跟一个牢笼一般，那巨大蛊人化的蛮瞎，就占了四分之一的空间，而金四娘，只得乘着金风，在这余下的狭空间里和黑巨人周旋。

        由于每一秒都要耗费真气制造金风疾行，还要分心维持三重裂风阵的完整，金四娘的消耗比她看上去要大得多。虽然目前还只是看她额头上稍微渗出几滴汗珠，我还是深深感到她肩上所承受的压力巨大。眼看蛮瞎的攻势愈发猛烈，我不禁暗暗为她担心，生怕稍有差池，金四娘就会在这惊心动魄的死斗中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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