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坐在鲁滨川亲自开来的长安之星上，我们都只感觉已经累瘫，一个个都没啥话。回到他的滨川饭店吃了一顿饱饭后，阿霞就被热情的嫂让到了卧室休息。我则跟着滨川大兄，和耳朵、大川叔挤在一个包厢里打地铺，却依旧睡得十分香甜。

        一口气睡到隔天早上九点，我才打着哈欠起身，爬起来听到还在酣睡的耳朵睡梦中发出的闷哼，我这才感到周身痛坏，特别是那曾经中毒的腿，更是青肿难耐，涨痛连连。蹒跚着走到院里，阿霞早起来了，正在和大川叔一起帮着大兄夫妇捡菜。看到我出来，连忙轻快地跑过来把我扶到餐桌边，端出她熬的稀饭吹凉了喂我。

        我见大兄夫妇和那几个年纪稍大的工，看她贤惠，只看着我俩哂笑，顿时有点不自在，勉强吃了几口，连忙对阿霞我还是自己吃吧。阿霞也发现不妥，红着脸坐回院内的板凳继续挑拣生菜。恰逢大兄手机响起，原来是门口来了一个他媳妇的快递，大川叔见状，顺势给阿霞台阶，让她出去门口帮大兄夫妇取下包裹。

        阿霞自然明白用意，轻快地甩着马尾，我门口走来，经过我身边时，轻轻地放下两个从灶房顺路端过来的炊饼，对我温柔地一笑，跑开了。

        滨川大兄见我胃口大开，走过来又给我加了两个烧饼，干脆坐在我旁边，跟我聊了起来。大致的情况他基本已经从大川叔处获悉了。为他的老同学梁虎遗憾之余，他还是忍不住惋惜道：“贪心真是害死人啊！”

        我听他感慨，忍不住连声附和。一想起旅途里种种人性的悲哀酿成的惨剧，突然想起一个时候听过的故事来。

        很久以前，有母两人相依为命。母亲年迈多病，不能干活，日过得很苦，儿都三十岁了，还没讨上老婆，只靠卖草来维持生活。

        有一天，儿照旧到村北拔草，拔着拔着，发现草丛里有一条七寸多长的菜花蛇，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儿就动了怜悯之心，心翼翼地把蛇救回了家，冲洗涂药，一会功夫，蛇便苏醒了，冲着两人点了点头，表达它的感激之情。母俩见状非常高兴，赶忙为它编了一个荆篓，心地把蛇放了进去。从此母俩精心护理，蛇伤逐渐痊愈，蛇也长大了，而且总象是要跟他们话似的，很是可爱，为母俩单调寂寞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日一天天过去，儿照样打草，母亲照样守家，蛇整天在篓里。忽一天，蛇觉得闷在屋里没意思，爬到院里晒太阳，被阳光一照，变得又粗又长，象根大梁，这情形被老娘看见了惊叫一声昏死了过去。等儿回来，蛇已回到屋里，恢复了原形，着急地：“我今天失态了，把你母亲给吓死过去了，不过别怕，你赶快从我身上取下三块皮，再弄些野草，放在锅里煎熬成汤，让大娘喝下去就会好。”儿：“不行，这样会伤害你的身体，还是想别的办法吧！”菜花蛇催促地：“不要紧，你快点，我能顶得住。”儿只好流着眼泪照办了。母亲喝下汤后，很快苏醒过来，母俩又感激又纳闷，可谁也没什么，儿再一回想每天晚上蛇篓里放金光的情形，更觉得这条蛇非同一般。

        话当时的皇帝整天不理朝政，宫里的生活日复一日，没什么新样，觉得厌烦，想要一颗夜明珠玩玩，就张贴告示，谁能献上一颗，就封官受赏。这事传到儿耳朵里，回家对蛇一，蛇沉思了一会儿：“这几年来你对我很好，而且有救命之恩，总想报答，可一直没机会，现在总算能为你做点事了。实话告诉你，我的双眼就是两颗夜明珠，你将我的一只眼挖出来，献给皇帝，就可以升官发财，老母也就能安度晚年了。”儿听后非常高兴，可他毕竟和蛇有了感情，为忍心下手，：“那样做太残忍了，你会疼的受不了的。”蛇：“不要紧，我能顶住。”于是，儿挖了蛇的一只眼睛，第二天到京城，把宝珠献给皇帝，满朝文武从没见过这么奇异的宝珠，赞不绝口。到了晚上，宝珠愈发发出奇异的光彩，把整个宫廷照得通亮，皇帝非常高兴，封儿为进行大官，并赏了他很多金银财宝。

        皇帝得到宝珠后，很得意，连日把玩。皇后见了，也想要一颗，不得已，皇帝再次下令寻找宝珠，并把丞相的位留给第二个献宝的人，儿想，我把蛇的第二只眼睛弄来献上，那丞相不就是我的了吗？于是到皇上面前自己还能找到一颗，皇上高兴地让他当了宰相。可万没想到，儿让卫士去取第二只眼睛时，蛇无论如何都不给，非见儿才行，儿只好亲自来见蛇。蛇见了儿直言劝到：“我为了报答你，已经献出了一只眼睛，你已经发了财，就别再谋图我的第二只眼睛了。人不可贪心。”但儿早已官迷心窍，那时还听得进去，无耻地：“我不成天想着当大官吗？你不给我怎么能当得上呢？况且，这事我已跟皇上了，官印也给了我，你不给就不好收场了呀。你就牺牲下，成全了我吧！”

        着，他踱步上前，执意要取第二只眼睛。菜花蛇见他变得这么贪心残忍，早气坏了，就：“那好吧！你拿刀去吧！不过，你要把我放到院里去再取。”儿早已等待不得，对蛇的话也不细想，一口答应，就把蛇放到了阳光照射的院里，转向回屋取刀。等他出来剜眼取宝珠时，蛇已变成了大梁一般，张着大口冲他喘气。儿吓的魂都散了，想跑已来不及。大蛇也不心软，一口就吞下了这个贪婪的人。

        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相（象）”。

        众所周知，象是庞然大物。蛇却是一条细长细长的爬虫，肚皮很，吞吃一只青蛙、老鼠什么的还差不多，居然妄想一口吞下一只庞大的象，真有点太自不量力了。“蛇吞象”在世间总拿来比喻那些人力之外的事，它的用意不过是告诫人们不要“人心不足”，而要“知足”。想想贪功的高茂才、林慧、冯晋华、梁虎以及冤死的周燕，还有暗藏计划，图谋宝物的风水周和米老板，哪个不是有家有室，有吃有穿，有工作，有住所？偏生为了执念，去贪求一些对于生活来其实可有可无的东西。真可谓“人心不足”了。

        用这个附会的故事，总结那些因贪欲妄自丧生的愚人们糊涂的一生，我想，大约，还算是贴合的。

        正在感慨嗟叹，我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阿霞的声音：

        “请问，你是杨青霞同志吗？”

        “嗯？嗯，我就是。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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