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3 / 3)
        刚走出院子大门，就听见隔壁儿子屋子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随后烛火点燃，窗子上透出一人抱着孩子的影子。前些儿子刚给自己生了个大胖孙子，多少冲淡了一些老伴离去的哀伤。

        李老头顺着村头的路慢慢向前走去。不多时，前面有水声传来，这是一条发源自崂山的河流，也算得宽阔湍急。

        年轻时，李老头和老伴最喜欢在此地相会，这河水清凉，又是与海水交汇之处，此处的鱼儿特别的鲜嫩入口。

        那时，李老头下河捕鱼，老伴就坐在河边美目流盼的看着他。李老头坐在一块大石上，那是老伴曾经坐过的大石，一时间仿佛老伴就在身边一般。

        “老头子，你看那河里又游过来了几尾大鱼，今儿个你若是抓住了，晚上我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李老头下意识地了一声：“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又恍惚了。

        不过还是顺势向上游看了过去，而这一瞬间他却是怔住了。只见那湍急的河水中，一沉一浮真的有东西漂了下来。李老头大惊，赶忙跑到边上去看，却是两人沉浮在河水中，一男一女。

        一个月后，老李头家门口，一名白衣男子怀中抱着个刚满月的婴儿，向站在门口的老李头深深鞠躬后，在老李头和他儿子的挥手告别中渐渐消失在了村口。

        李老头的儿子挠着头，憨声道：“爹，俺看佟大哥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你看咱们村头佟大爷家的几个娃子那名字起的，佟十八、佟初九，再看看佟大哥的名字，佟……佟……额，爹，俺还记不住了呢。”

        李老头没好气地：“毓，佟毓。就你这个记性，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笨的东西。”罢还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脑袋上。儿子只是憨憨一笑。

        老李头叹了口气，“佟毓啊，挺好的娃儿啊，只是可惜了那个妮子了。狗儿，你佟大哥的弟妹葬在咱们家田后，我记得快五七了，准备些香烛，替你佟大哥去祭拜一下。”

        崂山的一座断崖之上，一袭白衣的佟毓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眼中闪出复杂又怜爱的神色，叹了口气，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低声道：“孩子，伯伯不能将你带到你父亲身边，前面就是紫竹观，咱们去见你李伯伯。”

        罢，又叹息了一声，身形一动，竟如箭簇一般，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月色如水，山风如涛，孤崖静立，独照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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