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坐谈缥缈人生 (1 / 2)
        看着红袖消失的方向，红墙绿瓦，翠树微黄，怎么看，都是一阵秋意和萧瑟之感。

        今就先不去追红袖姐姐了，司徒纳兰的伤势更加紧要些，改日再去给红袖姐姐负荆请罪，李雨分清了问题主次，摇摇头进了东厢房。

        胖子在屋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很是尴尬，李雨看他如坐针毡的样子，也有些不忍，眼看这都晌午了，大家一顿饭都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

        更别气血全亏的司徒纳兰了，别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理有多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便让胖子去街上的酒楼订一桌补身体的菜和一煲乌鸡汤来。

        “我和胖子本来是想去外面买些药材和一些餐点回来的，但买药的时候却从药店掌柜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有人在城内的药铺打听你，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李雨解释道。

        “……”司徒纳兰一言不发，李雨和红袖是熟识的事情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被自己的生死大敌打伤，奄奄一息的时候，却是她的好朋友把自己救了，不论他怎么袒护自己，都让她难以置信，总觉得李雨有些图谋不轨。

        李雨见她还在地上半躺着，上前去将她扶上床塌上去，期间自然少不了一些扶腰垫背的动作，使得司徒纳兰更加羞恼，却也没有那么抵触李雨了。

        李雨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忍不住叹口气摇了摇头，道:“女孩子家，整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一不心就香消玉殒了，那多可惜。像我，整日里吟吟湿，做做对，再跟红袖和雪儿姐姐拌拌嘴，岂不美哉？”

        司徒纳兰撇撇嘴，道:“看你人品还不错，却不知你竟没有半点志向。”

        李雨听着司徒纳兰语中的不屑与怒其不争，顿时有点来气:“所谓志向可不是空口白牙出来的，那些酸掉牙的才子整日里要‘为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结果呢?自己几斤几两谁还不清楚，整日里莺歌燕舞，醉生梦死，意淫着与红袖姐姐或者雪儿姐姐传一段风流韵事，谁又关心过在地底下摸爬滚打的一群‘贱民’？谁不是些什么‘君子远庖厨’而远离劳作，谁又将辛苦耕耘的农民视为高尚的职业?不加以鄙薄已是万幸了。”

        司徒纳兰怔怔的看着他，似乎是重新认识了李雨一次，嘴里却念叨着那句:“为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一个为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司徒纳兰苍白的脸颊上竟然因为欣喜泛起一抹红晕，看起来这句话对她的触动很大：“这是谁的?”

        李雨愣了愣，心中想道:“这在后世家喻户晓的话是北宋张载所的‘横渠四句’，却没想到在大梁，这个与北宋差不多时间线的朝代，竟没了张载这个人。”

        他淡淡笑了笑，道:“如果是我的，你相信吗。”

        司徒纳兰打量了他一眼，穿着杂役的青衣帽，一脸的吊儿郎当，实在难以看出他像是深藏不露的人，不禁摇了摇头。

        李雨只是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所以呀，女侠，别被那些所谓关注民生疾苦的话給骗了，正如我一样，不定越是这种话的人，就越是不关心那些呢?只是为了掳获民心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李雨拿自己做这种反例，她觉得有些不舒服，潜意识里就觉的李雨不是这样虚伪的人，也许一个人活的越无拘无束，反而更真实些：“我反倒觉得，越是自己不关心的人，反而越关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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