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这个坏掉了的世界 (1 / 4)
        被老人扛在肩头，陆羽只觉耳边尽是绵延不绝的风声，其他的声响几乎被彻底掩盖了。他睁开眼向四周望去，目中所见，也都是片片模糊的光影。

        老人的速度，比奔马更快！

        而他的只胳膊，则始终将陆羽紧紧地箍住，不让他有半点机会脱身。

        事实上以他此时的速度，陆羽即便能从他的手中挣脱，十有**也会摔得筋断骨折了。

        眼见逃走无望，陆羽便索性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羽觉得耳畔的风变得柔和了，阵有些杂乱的鸡犬之声出现在了他的耳中。于是他睁开了眼，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原来他们此时正站在个村子的入口处，面前数丈远的地方，两个身穿皂衣的精壮汉子正迎面走来。其中人牵着头膘肥体壮的白猪，白猪腹部隆起，**突出，显然是副待产的模样。另人则怀抱着两只母鸡，母鸡在他的怀中咯咯地叫个不停，却无法摆脱他那两只铁钳般的手臂。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对衣着破旧的老夫妻。两位老人显然有些怕他们，不敢过于接近，但却又不甘心远离。只能在距离他们尺远的地方苦苦地哀求：“官爷，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老两口吧，我们儿子前些年在南诏战死了，媳妇也跟人跑了，只剩下我们老两口和个两岁的娃娃。你们把这些都拿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老两口说得声泪俱下，可那两名皂衣男子却不为所动。仍然牵着猪抱着鸡笔直地朝前走。

        这时，老翁又开口道：“官爷，您就不能再宽限两天吗？您看这老母猪马上就要生了，等它下了崽，我立刻把它卖了，还清地租，您看成吗？”

        “少废话！”皂衣男子伸手猛地推，将老翁推倒在地。而后指着他声色俱厉地吼道：“宽限两天宽限两天，你自己说说，我已经宽限你多少天了？这地不是我的，这地是韩国夫人的，期限到了地租收不上来，我们兄弟俩也要受连累！滚滚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说着，皂衣男子又用力挥胳膊，将爬起来的老翁再次甩了出去。

        在他们的身后，村民们或三或五地聚在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有的同情，有的冷漠，有的愤怒，有的讥嘲……但就是没有个人真正地站出来。

        黑衣老人已经停了下来。他那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切，那双满是沧桑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而他那只箍着陆羽的胳膊，不知何时也已经垂到了身侧。

        陆羽顺势落到了地上，转身便想逃走。但老人那沙哑的声音却如惊雷般在他的耳边炸响：“你逃不掉的，别费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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