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量身定做 (2 / 2)
        “真的要……这样干？”肖静南问道。

        “听你的，你自己决定。”程轩淡淡微笑。

        肖静南是一向不会忸怩的，她在包里翻了半天，欣喜地在包的角落里摸出一根旧不拉哒的橡皮筋，把及肩的秀发随意地扎成了一个马尾，虽然只有一小揪头发，看上去刺刺的，但更清爽利落方便行动了。她把包甩开，轻轻摘下眼镜，眼前马上一片朦胧，不禁心跳加速，有些羞涩地用微笑掩盖局促，又脱下了自己的黑色针织外套，把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撩了出来，解开了第一颗纽扣，拉开了领口……她的手放在胸前，犹豫着：“真的还要继续吗？我好紧张。”

        程轩一反往常，扶着她的肩，异常温柔地轻声劝诱道：“不要紧张，没关系的。”

        “这里人是不是太多了？不太适合吧……”肖静南的声音都颤抖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

        “你还会怕这个？别担心，反正这里谁也不认识我们。”程轩继续给她打气。

        “嗯！豁出去了！”肖静南终于下定决心，然后步伐稳健而坚定地……第5次向超市食品区那一排小吃试吃摊位走去。

        当她终于心满意足地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小杯咖啡，摸着微饱的肚子，对程轩说：“我吃下来还是从这里走过去第三摊的那个巧克力幕斯蛋糕最好吃，最后那个柠檬味的不知道叫什么的糕点也不错，你真的不要去吃吃看吗？”

        程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肖静南其实是不好意思再去吃了，虽然她改换了好几次造型，装作只是第一次路过。她觉得刚才试吃摊的几个小姐大妈看到她的时候笑容都僵住了，有的还一反一开始的热情，对她爱理不理的，有的跟看到瘟神一样。当然她也无所谓人家理不理她，反正自己拿得到牙签就行，想吃什么吃什么，跟吃自助餐似的。最后有个大妈还算维持着服务业一贯的礼节性冰冷笑容，但明显已经咬着牙根了，恨恨地问：“小姐，你一直来试吃，看来是很喜欢我们的产品啊，不买点带回家慢慢吃吗？”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台子底下拎出一大袋他们零食的包装袋就往她手里塞。

        肖静南巧妙地避开，还装作惊讶，恬不知耻地压低声音道：“我是第一次来吃啊，还有，我不是小姐，我是男的，你认错人了吧！”说着挺了挺胸……即使衬衫没有那么宽大也根本看不到有什么曲线……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女的。大妈被呛住了，无话可说……第一次见到为了试吃不择手段连真实性别都可以抛弃的厚脸皮贪吃鬼！更可恶的是这个贪吃鬼明明来了五次了，还有脸补上一句：“其实我觉得你们这个小吃还有改进的空间，不要那么甜，再软一点，就更好了。所以我还是不买了。”她一脸的遗憾惋惜让大妈气得差点吐血。

        程轩见她终于收手了，淡淡道：“那现在，我们可以结帐，快点回去烧饭了吗？”这个家伙，没想到真能觍着脸去试吃那么多次，还流连忘返，浪费了好多时间。早知道就不鼓励她了，本来还想看看她如当年吃自己金针菇一样感到丢人后的搞笑反应，结果没想到她的厚脸皮早就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了，根本感受不到什么叫丢人了！

        虽然程轩语气平淡，肖静南看出他眼中隐隐有怒气，显然是饿着了。

        “所以……早就叫你跟我一起去试吃你不肯，装什么清高嘛！而且，真的急也可以自己外面找家饭店吃嘛！”肖静南自己嘀咕，也不敢大声讲，她现在没法忤逆程金主。于是她推着装得满满都是食物的手推车，一只脚踩着车后的杠子，另一只脚快速蹬地，把手推车当滑板冲去排队结账，成功地比其他几个方向来的客人速度快，不顾后面客人的虎视眈眈，插入即将形成的排队队伍缝隙，占据了有利的地理位置。

        轮到肖静南他们结账了，程轩突然想起有东西没买，就是一时忘了名字，转头询问肖静南：“我还想买那个……那个，就是吃了停不下来的那个。”

        肖静南马上明白了，他说的应该是柯震东做广告的那个口香糖，广告很夸张，为了介绍口香糖的味道可以嚼很久不会消失，场景应该是发生在某个广告公司，柯震东说：“今天的挑战，一边嚼stride迈炫口香糖，一边写点子。写到没味道就停吧。”吃口香糖的人说：“好。”时间过了很久，整个办公室的墙上桌上乃至人脸上都贴满了黄色的小纸条，柯震东惊讶道：“不会吧，贴了这么多了，还有味道吗？”吃口香糖的人说：“根本停不下来。”

        每次她看土豆、优酷的时候都要很无奈地看一遍这个很囧的广告，所以非常熟，刚想帮他在口香糖架子找，正在结帐的收银员姐姐热心地插嘴道：“吃了停不下来的药店才有，我们这里只有那个。”她用嘴努了努，肖静南和程轩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过去，收银台旁边的那排架子上，虽然都是小盒没错，但不是口香糖，而是……TT。

        肖静南瞬间领悟收银员姐姐误会深了，心里直骂程轩说的什么鬼话，名字忘了好歹说要买口香糖啊。程轩大概是觉得尴尬，扭头在一边装不知情，抱着肩事不关己，把这误会直接抛给肖静南一个人了。肖静南偷偷白了他一眼，想起现在自己的造型，心生一计，回头淡淡对收银员姐姐一笑，粗声粗气道：“那个啊，我们从来不用的，谢你了。”她还凑上前对收银员姐姐抛了个媚眼，装作说悄悄话的样子：“其实是我不习惯用，用了感觉不好，你懂的，我是这个。”她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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