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前尘过往聚散1 (1 / 5)
        鸾凤与衡戎耳语了几句，那厮面色僵了僵，随即眼风在殿内四处打转，似是在寻找我的身影。

        将身子往里挪了挪，右手紧紧拽着屏风上的流苏，阖了阖眼，脑子里满是一片浆糊。

        “也罢，夙夙既是不愿见我，衡戎便只能先回了。涵儿，好生劝劝你娘亲知道么？”衡戎俯身板了奶娃的小脸，神色凝重的道了声。

        “唔……父君，你究竟是如何恼着娘亲了？娘亲险些连涵儿都不要了！”奶娃一面嘴里嚼着绿豆糕，一面委屈着抱怨了声。

        衡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垂首黯然道：“是父君对不住你娘亲，亦对不住你。饶是你娘亲如何怨恨，亦是理所当然的。彼时盼着她记起，却是恍如陌路。现今盼着她忘尽，却是前尘往事，悉数奉还。”

        我不晓得衡戎是如何猜到我已重拾记忆的，彼时，心心念念的乃是浮玉山上，我与衡戎那点破事。

        很久之后，我才知晓，素来没心没肺的枫瑜，亦有心思缜密之时。那日玉清宫的谈话，不过是一场戏，我入了戏，他却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自然，这些均是后话了。

        衡戎走后，奶娃在寝殿内一阵翻箱倒柜，嘴里念叨着：“唔，娘亲你在哪儿呢？在这个木柜里嚒？在桌案底下么？唔……”奶娃捧起一只硕大翡翠白菜，嘟着小嘴脆脆道：“这是什么呀？”

        “唔，涵儿，那个是我的翡翠白菜啊！”慌忙献身止了那奶娃的，深怕他将我宫内的宝物一个个均给毁了……

        “咦，娘亲！”奶娃见是我，忙不迭扔了那白菜，扭头跌入我怀里。

        “涵儿……”俯身与他对望着，蓦地发觉，这娃儿长的果真与我相像，而这五百年，我从未尽过一个娘亲该有的职责。

        “涵儿，娘亲对不住你……”紧紧拥着怀里的奶娃，千言万语汇成一起，便只一句对不起……可世间有些事，一句对不起便能尽释前嫌么……至少，现今的本帝姬我，委实无那海纳百川的胸襟。

        九重天许久不曾下雨了，先前托着衡戎的福，我曾见过一次。今日，不知为何，九重天又下雨了……

        卧于蚕丝冰榻上，云鬓微斜，几欲阖眼。宫外大雨滂沱，宫内熏烟袅袅，身侧的奶娃睡的香甜，透着一股桃花酥的清香，夹带着几声黏糊不清的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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