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奈何 (2 / 4)
        “桥，桥。”身后的碧水似是欣喜非常，拍着手便直往桥上跑，身上的孔雀翎发出阵阵悦耳之音。司命见是拦不住，便也只好由着她，只是嘟囔了句：“这丫头是从未见过桥么？”

        “桥，桥，奈何，此生奈何，无欲无求。”碧水靠着桥上的白玉桥栏坐下，伸手摸着上头的铭文，喃喃道。

        “奈何？此生奈何，无欲无求。这……”蹲下身子，方才瞧见上头刻着大大的奈何桥三字，此外还刻着一行小字：此生奈何，无欲无求，惟愿佳人在，牡丹开。

        “呜呜呜……”身侧的碧水不知为何掩着袖子哭了起来，我心中一紧，忽的觉得，衡戎是对的。

        “奈何桥？嗯，这名字取的有趣。”不明就里的子君兀自感叹了声，司命则忙不迭的上前宽慰啜泣的碧水。

        “乖，碧水不哭哦，哥哥给你吃桂花糕好不好？额，不要桂花糕啊，那，绿豆糕好不好？”起身理了理裙摆，却不知该如何。到底是衡戎看的清，南方战神对碧水，并非无情，怕是情深不寿罢了。

        “司命，将碧水带回去吧。”事已至此，便也只有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了。好在碧水伤了脑子，失了记忆。若非如此，任它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愈是仙寿恒昌，碧水便愈是要面对永无止境的思念与悔恨。我与司命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千千万万次。即便将她锁在九重天，怕也是徒劳。是以，万幸，她失了那段记忆，失了那段，铭心的恋情。

        然，有时，记忆只是被封存了。就好似沙华终有一日认出了曼珠，且就此立誓，此生不离不弃。显然，碧水仙根未尽，较之那沙华，要聪慧上许多。是以，司命拽着她的手欲领她离去时，那丫头一抬头，一张嘴，将司命咬的是连连求饶。

        我在一旁看得心虚，不敢上前劝阻，便与子君一道，装了回路人。

        那丫头咬了许久，这才松了口，兀自蹲下身子，在那抱成一团，嘴里不断念叨着：“碧水不走，碧水不走，碧水要留在这儿，陪着他。”说着，双眸一垂，便又哭上了。

        司命扯了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几步蹿到我身后，愤愤道：“这丫头前世是属狗的吧？瞧把我给咬的，血肉模糊！”司命絮絮叨叨，我抬手赏了他块锦帕，他迟疑着接过，屁颠颠跑去研究如何用左手给右手包扎。

        睡眼，碧水依旧蜷缩在桥上，身上瑟瑟发抖。

        我以为是她冷了，慌忙变了件披风。待凑近了些，却见她小脸憋得通红，面上隐约可见几道斑驳泪痕，原本红润的朱唇因为长久的撕咬而变得雪白，没有一丝血色。

        碧水此番，并非身寒而是心寒，彼时的她虽失了记忆，却仍旧记得那撕心裂肺的痛。心如死灰，死灰焉能重燃？收回手中的披风，我有些怅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