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自杀 (2 / 2)
        许纯死因我已经猜到是大失血了，没有想到是动脉出血而已。吞异物的人确实很容易有生命危险，我知道，食管不是吸管那样的直管。成年人的话距离牙齿大概十五公分的地方就是食管的第二个狭窄之处，在那里食管和气管和动脉非常接近，异物要是没有锋锐卡在那里的话只是手术难做，但许纯的异物是一根针，针立刻把她的动脉刺穿了。动脉血喷进了食管被她吐出来，吐了一桶，或者动脉血喷进气管，她就会像呛水一样难受。我不能理解她为什么选择这种惨烈至极的死法，如果只是因为其他方式不容易杀死自己的话，她的自杀决心太强烈了。

        许纯只是抑郁症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决心，她应该凡事都提不起动力才是，抑郁症的典型反应不应该就是这样吗？她一定是好转了，但她都已经死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去天国问她。

        “霍水，不用欺骗他人了，我知道你恨许纯，她做了你不能原谅她的事。现在她也不能原谅自己所以自杀了，你也原谅她吧，逝者已矣，她也是……萧千里也是。”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谈话了。”我听不懂侯翎什么意思，我已经知道了许纯的死因，就这样足以。她物理上的死因是大出血，精神上的死因是不能原谅自己，她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己我已经不想深究了。我告别了侯翎回去寝室，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靠门站着面对着窗户发呆，恍惚间我突然觉得寝室里变了模样，许纯、江月、我、程媛媛刘丽婷还有一个我看着眼熟不认识的姑娘，六个人的影像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许纯，为什么连你也扭曲事实，你没有眼睛吗？”我看见自己在质问许纯。

        “没有眼睛的是你，霍水。”许纯说。

        “就是这样说了怎么样啊，反正他已经死了，有本事让他把我的心肝肚肠都掏出来啊？他要是能化厉鬼把‘事实’扳回去，我就捐我的肝给他当炒猪肝吃！”刘丽婷说。

        “霍水，是你给脸不要脸。”那个陌生的女生说。

        “够了！我会让你们后悔！”我不明就里，但我看见那个“我”一脸悲愤，即将哭出来的模样。

        “霍水，别这样了，你闭嘴不好吗？就这样让事情过去就可以了，真的是萧千里自己死了。”程媛媛说。

        “你没有心没有肺吗？”“我”又质问程媛媛，程媛媛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我看见那个陌生的姑娘扇了“我”一巴掌，“我”就像疯了一样的抱住了她往窗边拖，另外四个女生居然没有拉住我们。我听见她们大叫着我的名字叫“我”停下，但“我”却抱着那个姑娘一直撞到窗户上。我们寝室窗户比较低，我就看见“我”和那个姑娘撞坏了窗户摔了出去，随后我听见了一声尖叫，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然后她们就消失了，我又听见许纯的啜泣，抬起头果然许纯坐在自己的床上哭泣，哭了一会儿也就消失了。

        寝室里是闹鬼了吗？许纯回来了，给我看了一段录像，还是她生前的臆想？我不认识那个被“我”抱着跳楼的姑娘。我也听不懂幻觉里我们的对话是说的什么，就像是在看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完全陌生的人一样，我看见的是完全不认识的人的事情，我就只有这种感觉。想想反正萧千里那个厉鬼都在我们寝室闹过了，我也没事，许纯的灵魂我没有放在心上，我趴倒在自己的床上，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霍水，我们两清。”许纯的声音又悠悠的飘来了，我懒得理她。虽然我很想问问什么两清，但这样就够了，行了足够了。人都死了我不想再想了，厉鬼自己会找债主讨债，又不会误杀我。

        我倒是该想想，接下来的流言蜚语会怎么样才对。许纯只和我说了话，然后她就自杀了，疯子自杀没有合乎逻辑的理由，但正常人会忍不住用自己的思维去揣测的。她说他借用我的画让她出事，男他女她都是一个发音，谁知道别人会怎么听怎么想啊。要是有人猜是江月借我的画伤她，那江月更要和我不死不休，我拿什么来对付真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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