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李氏之鸠 (3 / 4)
        刘嚣将李萦累了，便拿起那铜质鸠车，翻来覆去，随意把玩着，说道：“你讲了这么久，合着也该累了。休息会，我给你讲个故事。”李萦瞪大了眼睛，早知如此，说书先生不当也罢！可三四岁的孩子，口齿不甚清晰，要讲个故事？

        刘嚣没有理会李萦的不信任，只多看几眼她狐疑的小眼神儿，自顾自地说起来：李氏有鸠，能为人言，过于鹦鹉，甚慧，养之数年矣.日则飞翔于廊楹帘幕间,不远去……

        李萦在旁听着，愣，这是李氏之鸠的故事。

        大致的意思是这样的，李氏有只斑鸠，能说人话，胜过鹦鹉，十分聪明，养了很多年。这只斑鸠白天就在房前屋后飞翔，从来不飞远，晚上便在笼中栖息，以躲避狸猫和老鼠的伤害。斑鸠见到仆人有私自拿东西或摘花的定会告诉它的主人。晋国的商人在吴国经商，看见这只斑鸠，愿意用十两银子来换。斑鸠察觉了他的意图，便告诉它的主人说：“我在这呆了很久了，不忍心离去。您定要将我卖到其他地方，我将绝食不吃东西。”主人哄骗它说：“我的朋友想要看看你，给他看过了马上带你回家。”到了商人家里，主人就舍弃了斑鸠离开了。斑鸠于是就整日不吃东西，哀叫着要回家。商人怜悯它的意志，又怕它死去，分文得不到赔偿。于是花费了十两银子中的二两银子，把鸠还给李氏，斑鸠这才吃东西。（注：《李氏之鸠》，又名《“鸠”还李氏》，是明末义士陈子龙所作，选自《陈忠裕公全集》。）

        述说完后，刘嚣连喝了好几口蜜水，润润喉，干涩感才消弭。李萦这会儿还没从故事中出来，是在想着刘嚣的意图。在李萦的意识中，刘嚣是个妖孽，是鬼神，是深不可测的。他的动作，都是深有含义的。换句话说，这种人是不好惹的。与他打交道，就是与虎谋皮。可他今日却花了如此多的口舌跟自己讲个故事，这不合理啊！他是惜字如金的人，掐指算，这得多少金啦！李萦，惶恐。

        刘嚣细细观察着李萦的神态，李萦在思索的时候，偶尔会不由自主的啃啃手指甲，自己发现后又有些懊恼，随后又放下。想东西的时候是心无旁骛的，眼睛时不时打转，脸色也是惊乍的，不知里面在想些什么。他和李萦，开始他是撒气，可自从咬伤了她之时，就直忘不了她当时惊愕的眼神和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很特别。那香气，让他很舒服和安心。

        李萦当时是有佩戴香包的，那是娘亲当天给予她的。那香，是个引子，药引子。

        “主人，商人，斑鸠，你是怎么看待的？”刘嚣发问，算起来，他和李萦说过的话是个手指头都数的清，今个儿加些筹码。

        神性即人性，那故事中的斑鸠，理应是象征着某类人。“斑鸠是个好斑鸠，商人也是慧眼识珠，就是那主人啊，忒不是东西。”李萦话语间带着怒气，“为着那点钱，至于嘛！”

        刘嚣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甚是可爱，怎么宫里的人这般只会使他厌恶呢？

        “商人的怜悯心太重，料他做不了大事。”刘嚣毫不在意地说道，如若是他，那斑鸠死不了，还会心意的待在他身边。手中微微用力握紧了茶杯，仿佛那就是只斑鸠。

        李萦听着也没多大不妥，刘嚣就是异人。

        只是不知道，以后谁会是那斑鸠，谁会是那主人，又谁是那商人？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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