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 4)
        如今赵如徽把京中的这件事情交给贺知舟，简直就像是把草鞋放到了包子铺去卖，就算是彼此店主、店员有这个能力，一般也不会这么干。

        要是常人也不敢质疑，但教导暗一的师父是暗阁的上任阁主，也曾经在赵如徽少时指导过他武功，可以暗一是从跟在他身边的，少时也不知和赵如徽干了多少狼狈为奸的事，再加上他向来活泼，和赵如徽的关系倒是十分亲厚。

        是以对暗一的没大没，赵如徽也没在意，反而是故意笑了笑，神色高深莫测、语气却轻柔至极。

        “叫他干是让他领罚的，你赶着替他是不是？”

        他这话的时候好像是漫不经心的玩笑，但再仔细看上去，却又觉得那笑简直可以是带着莫名的恶劣，一阵的恶寒顺着暗一的脊背骨一路上蹿，他抖了抖，这会儿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拿了绢帛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赶。

        ——二月的真是太寒凉了，还是多运动运动，运动运动啊！

        赵如徽看着自家暗部首席逃命似的背影，故作疑惑地耸了耸肩膀。

        不算暗处的暗卫们，房里面就剩下了他一个，显得有些寂静又无聊，反正现在是没什么心思看奏折了，赵如徽情不自禁就把视线投放到了旁边几案上面的青瓷鱼盆。

        那里面细心地铺着各种石子，又有细密的水草，一条漂亮的金鱼在里面悠闲地游着，随着呼吸，它的嘴巴一张一合，鱼腹也一息一鼓，比蝉翼更薄更美的橘金色鱼尾悠悠摆动，在水下光影折射中几乎美的炫目。

        赵如徽慢慢地走了过去，他的影子在鱼盆上映下了一道阴影，或许是因为常常有人喂食的原因，这条优雅的金鱼没有一点的反应，依旧悠悠地在自己的世界畅快游玩。

        直到……

        直到赵如徽终于忍不住伸手进了水中，用指腹轻轻地碰了一下那细密美丽的鳞片和美到扰人的鱼尾。

        那条金鱼仿佛在一瞬之间惊醒一般，在赵如徽做出任何的反应之前就已经一下隐入了各种水草之中。

        冰凉的、湿滑细腻的手感仿佛还在指尖，但任凭赵如徽再怎么看，也找不到它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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