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凌晨两点的约会
        两人不再说话，一个收拾碗筷，一个擦桌拖地，直忙到十一点半，方才将店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阿星，我先上楼去了，你等会儿上来，好好洗个热水澡。”阿丽脸儿红透，羞羞的看了阿星一眼，低声道。

        阿星点点头，黑脸泛起一片红晕，他自然明白阿丽话中意思。将外面卷闸门拉好锁住，进了里屋，仔仔细细检查一番，方才上楼休息。阿丽已经洗好了澡，穿着白色睡衣躺在床上，见阿星上来，只顾催促阿星赶紧洗澡，上床睡觉。阿星黑脸火烧，进了浴室，阿丽已将洗漱用品备齐。阿星忍不住滴下泪来，洗漱完出来，阿丽已经睡着了。阿星知道她白天过于劳累，当下将被子轻轻拉过，给阿丽盖了个严严实实，直接关灯睡觉。

        凌晨两点，阿星突然睁开眼睛，阿丽却还在熟睡中，鼻息平稳而顺畅。阿星看着她清丽的面庞，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罪恶感，两指停在半空，迟迟不忍落下。他每次和秋月约会，以防万一，临行前都会点了阿丽“昏睡穴”，好让她一觉睡到天明，不会发现自己深更半夜偷跑出去。

        今夜，自己因为有事情必须找秋月商议，又不得不点阿丽“昏睡穴”，以确保安全。阿星手指颤颤的停在半空，心如刀绞，这一指实在是点不下去。眼看时间不早，双唇亲吻阿丽一阵，右手指还是轻轻点了下去。

        出了“七小胡同”，阿星向左连转两个弯，过了十字路口，向里再走一百米左右，又是一排平房，高不过三层，宽不足三米，这里就是“六小胡同”。巷子里边杂物堆得到处都是，只留下一条窄窄的人行道。

        阿星长叹一声，只得加快脚步向里走去。走了不到三十米，阿星来到最后一排房子底下，向上数到第三排，只见那上边窗户半开着，摆放着一盆白百合。阿星心中暗喜，知道秋月在房里等他，提一口气，轻轻纵跃上去。

        秋月果然没有休息，见阿星进来，赶紧从床上坐起，给他让出一点地方好坐。阿星要去开灯，秋月忙止住了。阿星心中疼痛，自己每次来与秋月偷偷约会，秋月总不叫自己开灯，所有人家都睡了，你开灯不好，会让邻居们怀疑；再说约会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虽然你情我愿，也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阿丽，她睡了吗？”秋月一眼担忧，轻声问道。

        “睡了，我点了她‘昏睡穴’不会被发现的。”阿星见秋月相问，赶紧低声答道。

        秋月知道，阿星只要每次点阿丽“昏睡穴”来找自己，一般只有两件事情，要么是和自己亲热，减轻心里负担；要么就是有重大事情，不得不谈。只是自己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与阿星亲热，想来阿星也没有这样心情，直接谈正事要紧。

        “月，那小蝶两姐妹枪杀吴明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也说不好，迷惑的很。”

        “月，你怀疑什么？”阿星知道秋月心思细腻，远比自己聪明谨慎，肯定能发现一些东西。

        对于这整件事情，他只是猜测，假使小蝶两姐妹真要刺杀吴明，置吴明于死地的话，那么，杀人动机是什么？莫非吴明也是“小清河”里的人，与小蝶两姐妹相识？既然相识，那就是老乡，为什么要杀死吴明？

        “阿星，我也说不上来，如你所见的那样，小凤胸口有‘月牙儿’印的胎记，如果小蝶真是小凤亲姐姐的话，那么小蝶也应该是‘小清河’里的人，对吧？”

        “是这样的，我亲耳听见小凤临死前对小蝶说：‘她想回家，想咱妈’这句话，这就充分说明，她们俩是亲姐妹，都是‘小清河’里的人。”

        “阿星，那你觉得她们刺杀吴明是为什么？”秋月眼见阿星说得有理，点头赞同，不等阿星开口，又提出另外一个关键性问题，想听听阿星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阿星见秋月问自己，讷讷一笑，立时头大如牛，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是呀，按照常理，行刺暗杀应该选择僻静一点的地方下手，即使像吴明这样的人不好对付，也不应该选择在热闹的地方下手，不合常理。况且那小蝶两姐妹的武功又不算高，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行凶杀人，一时间，他还真是有些迷惑，猜不透这其中关键，好半天不接口。

        “阿星，你说，吴明会不会也是‘小清河’里的人？我感觉他是如果他不是，小蝶两姐妹根本没有必要杀他，因为‘小清河’向来是个与世无争的地方，不问世事，没有理由会有仇家的。”秋月知道阿星回答不上来，只好一个人自问自答。

        “月，这个事比较难办，很难查证。当年，我听师傅他老人家说过：‘小清河’里的人只要能够逃出‘小清河’，如果是男人的话，‘月牙儿’印的胎记就会自动消失；要是女人的话，‘月牙儿’印的胎记就不会消失，会一直保存下去，直至死亡。昨晚，小凤的伤势就是这样，奄奄一息的时候，那弯“月牙儿”印就暗淡无光，几乎没有痕迹，后来我运功帮她疗伤，小凤胸口那弯‘月牙儿’印就亮，有光泽，鲜红如血。如果吴明真的是‘小清河’里的人，我们也没有办法直接证明他就是，因为他胸口的那弯‘月牙儿’印早就没有任何痕迹了。”阿星长叹一声，双手挠耳，想起师傅他老人家所交代的几件事情，更是悲从中来：“唉，七年了，师傅他老人家交代我所做的几件事，我没有一件做好，真是挺对不起师傅他老人家这些年的苦心栽培。”

        “阿星，你不要太过自责，那本不是你的错。你师傅他老人家天生就是个怪人，他要你找人，却不透露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信息，连名字，容貌地址都不告诉你，那怎么能好找？也许吧，你师傅这样做，有他自身考虑，一方面想要锻炼你的应变能力；另一方面，我想他老人家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会这样古怪行事。”

        阿星默然无语，秋月话是不错，师傅他老人家根本就是个怪人，自己与他相处十年之久，从未见他说过几句话，除了教授武功的时候有些例外。师傅他老人家根本就是一个怪人，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究竟有多少秘密没有说出口？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深山僻壤里来，与世隔绝，一呆就是十年，还收自己为徒，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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