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烈女祠（二） (2 / 12)
        “狼子野心——你？算什么狼子野心！”林若山原想安慰，听到这里，指着她笑得险些呛到。

        最后《杨柳树》还是面世了。

        黛玉拟了个名号，因纪念贾府的岁月，又因《杨柳树》中的角色有半宝玉的影子，她就把号拟作了“潇湘君子”。

        后世则大多把她的姓和这个自拟的号，连起来唤作“林潇湘”。

        黛玉原先是没料到《杨柳树》会这么有名的。或者说，至少不会是有这么好的名。

        因为《杨柳树》虽然也写的是公府侯门的对有情人。但，大约在世人看来，是对这些高门贵府颇有诋毁之处的。

        林若山受西学影响颇深。黛玉少小时看他的札记，离开贾家的这近年来，又经受了他关于习作的些教诲，与当世的很多传统的味浪漫多情、虚虚空空，套路作话本的人的看法，是不样的。

        而且就算撇去这些影响不说，黛玉自小看诗词歌赋、文章辞书，对于其中优异者，自己个人的看法，也都是偏于文质之辨中的“质”，偏于“反映得了世情如实”的。

        所以，她下笔虽有简笔、美化、幻梦处，大体却是照所见如实写来的。只是选用的事情经过系列的提炼，安排。

        如实，然后在用词措句里，暗含褒贬。

        因此，满目腐朽、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这厢人命案，那厢红粉眠。这边高利贷、那边府内兄弟相争。这边唱风花雪月，那边底下臭水横流。这边八股文章唱济世之道，那边依仗功名强取豪夺。

        虽有些事情兼具许多家庭，黛玉因种种考虑隐去了，并且美化了，但只要秉承“世情如实”的写法，就仍旧难免照出许多“贵府宿恶鬼，高第眠腐骨”的情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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