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白 (3 / 4)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居然透出了欣慰以及一丝的高兴。所以这劫难到底是什么？

        但是这句话说完以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高大的梧桐树因为落光了树叶而显得特别凄凉，他们面前的这对璧人，一阴一阳，一人一鬼，一黑一白。要是时间重新倒汇为江河，要是彼此都不再是彼此，哪怕是凭着声音，凭着直觉也会认出，也会重新爱上对方吧。

        毛子黑一直都看不见他，但毛子黑知道，他就在这里。他的味道，他的声音，他的温度，风，天空，落叶，白云，这一切都证明着自己怀里的这个人是存在的。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羁绊，才换来今天的默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季常霏。”树下的风老二轻唤了一声树上的季常霏。

        他似乎差一点就要睡着了，回答的声音中带着朦胧的睡意：“恩？”

        她听着他的声音倒是忍不住地勾起了嘴角，说：“没什么，就是叫你一下。”

        大约又过了很久的时间，风老二还是把想要弄清楚的问题问出了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一个我很喜欢的人将我活活烧死，将小黑卖给了道士，我该怎么办？”

        凛冽的冬风扫过她的脸，季常霏却没有说话了。

        风老二起身望了一眼树上的少年，在确认他睡着了之后，借着自己是灵魂的优势飘上了树顶。她还是穿着鹅黄色的抹胸襦裙，俯下身去，仔细地端详着季常霏的脸，看见有小小的细细的绒毛，细碎的头发贴在他白皙的脸上。

        她动手将碎发轻轻地拨开，靠得越来越近，扑面而来的都是季常霏身上暖暖的味道。从来没有靠的那么近过。她的脸烫得像火烧一样。真的要这样做吗？她心砰砰砰地直跳，终于红着脸贴上了少年的额头……

        然后在人家额头上画了一只王八。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在一起混了十年一点火花都没有擦出来了！

        而当后来季常霏同学问为什么当时不偷偷的亲他一口而是在他脸上画一个王八呢？风老二拍案而起：“靠，我给忘了！”一片寂静呢，呵呵。

        王八画得很生动很形象，特别是那绿豆小眼睛，简直栩栩如生。老二很满意。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季常霏头顶的不明物体却再次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老是在季常霏的头顶上蹲着？风老二倾身摘掉季常霏的发冠，少年的头发便像春天的阳光一样倾洒了下来，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味。但是那东西稳坐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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