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二） (3 / 4)
        纵然见惯了各种血肉模糊的分尸现场，老汪的笑还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身体死去了，他的思想，他梦想中的世界还会存在么？”

        我不敢想象，也许只有老汪自己知道。

        如果在这九天里，有人能来敲一敲他的屋门，或者打一打他的电话，想必就能把他从那种该死的催眠状态中叫醒吧。

        我这九天又在干什么呢？

        那个该死的“竖眼”杀人魔，还有那个写出《五个恶魔》的变态小说家，我的时间都耗在了他们身上。

        也许下意识里我并不想来找老汪吧，我一直觉得野兽舔伤口的时候，是不希望被同类看见的。

        我并不是为自己开脱，作为老汪唯一的朋友，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一样。

        他知道我是那种深陷追凶快感无法自拔的人，我们有着同样丰富的缉捕经验，但是他却比我嗅觉敏锐。

        用张局的话说，那是因为老汪比我更具备犯罪天赋。

        可怜的老汪，一年前你离开了警队，现如今还有谁记得你的事迹呢？你的研究成果、你的调查报告、甚至你的遗物，都无人可继承。

        我感慨着，唏嘘着，伤心不已。

        苏小小把我拉到了床头，指了指写在床头柜上的几行字。

        是老汪那一板一眼的楷书。

        “我有徒弟二人，一个星期六，一个星期天，互不相知，互不相见。星期六天赋异禀，星期天稍稍逊之，两人得我真传，却都心藏魔鬼，一旦相识，不可同活。另告战友孙启超，我之学术笔记余留，不可读，不可学，务必销毁，切勿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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