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报之以李
        秦亦梵将剥好的橘递给鲁氏，笑道：“我怎敢使唤祖母的人？”

        鲁氏白她一眼，知道她只是客气客气，也就不再讨论这些，而是转了话题道：“你前日给我拿来的那本《列国游记》我瞧着有些意思，你可瞧过了？”

        秦亦梵接过一个丫头递过来的茶水，笑着道：“粗粗翻看了一遍，虽然有趣，却也玄乎，便也只当是浑人浑话罢了。”

        鲁氏目光瞧向远方，道：“世上之事，玄妙异常，庄公梦蝶，嫦娥奔月等看似无稽，却不知，也许真有其事？”

        秦亦梵喝茶的手一顿，这位祖母此时的目光像是回忆起了太久以前的往事，又像是向往什么却永远得不到一样，如此落寞，悲伤。

        窦嬷嬷轻轻咳嗽一声，鲁氏才回过神来，看了秦亦梵一眼，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才稍稍安心，叹了口气，要歇午觉，便将她打发了出去。

        秦亦梵刚刚回到院里，就看到一个面生的管事嬷嬷在潘妈妈的陪同下从耳房里走出来，向她行礼。

        潘妈妈道：“姐儿回来了？三房的张嬷嬷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张嬷嬷是三夫人的奶娘，也是陪嫁过来的管事嬷嬷，据年轻时候，也曾在宫里做事的。如今也年纪不了，长得慈眉善目，笑着对秦亦梵道：“我们家夫人叫我过来，给姐一样东西。”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秦亦梵。“姐要是没事，我便去了。”

        秦亦梵优雅的挥挥手，让其退下，回到屋里，坐回到暖炕上，才细细看那信。反复看了两遍，她冷笑一声，将信丢给刚刚送了人回来的潘妈妈。

        潘妈妈纳罕的接过信来，也是反复看了两遍，才愤然道：“大夫人竟然这样下作！如果不是三夫人起，只怕咱们都还蒙在鼓里！”那信上详细了秦亦梵被留在庄上后，大夫人回府如何欺辱秦亦梵生母五姨娘的事情。这还只是三夫人探听和见到的，那些没有见到的时候呢？恒国公府里姨娘们也有自己的院，有一些得宠的比如四姨娘严氏就得以亲自抚养自己孩三姐秦亦卉，六姨娘和七姨娘也都有自己的孩和居住独立的院落。向五姨娘这样孩不在身边或者早死的，又或者不得宠的几个姨娘便是住在大夫人正院旁边的跨院里。在大梁，妾便是主母的奴仆，每日以伺候主母为日常。住的这样近，即便是明里欺辱，恒国公也不会什么，不过是不受宠的生育工具罢了。也是秦亦梵回府来的前一个月，五姨娘才被大夫人赏赐了蔷薇苑来住，不过是避人耳目罢了。

        潘妈妈恨恨的呼出一口气，压着声音问：“姐儿准备怎么办？”她打从进府里来，就是秦亦梵的乳母，自然与五姨娘是有很深交情的。

        秦亦梵冷笑一声：“她做初一，我做十五。”这一世，她本打算留对方一条狗命，既然对方不要命，她又何必烂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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