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牛大朋 (2 / 3)
        牛大朋束着双手、摸摸索索的走进屋，远远坐下，眼睛偷偷的往周有为那里瞄。

        看见他这副姿态，周有为腾的又冒出一股火，“你看你这怂样，牛大朋，你去找找镜，看看自己还有个人样吗？天天只会赌钱打老婆，如果你再敢动我姐一根毫毛，我就把你腿打断，你信不信！”

        牛大朋蓬头垢面，衣服上泛着油光，一看就是很久没洗了，双眼布满血丝、眼泡虚浮，摆明了昨晚又熬夜赌了一宿。

        “没打，没打，我就是喝醉了推搡了有男一下，是我混蛋，今天你打我该，以后不敢了，真不敢了。”牛大朋低着头声辩解。

        起来也怪，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男人在外人面前要多怂有多怂，偏偏回到家在老婆面前就是一副老天下第一的姿态，把自己在外面受到的压抑、委屈、对生活的不满，统统都发泄在老婆身上。大抵越是弱者，越是需要转嫁痛苦来实现自我满足吧。

        “有为，别啦。你打他这一次就够他长教训了，毕竟他还是孩的爹，你就当为你外甥吧。”大姐到底还是心软，拿了条湿毛巾给牛大朋擦脸上的血污，“擦擦，一会别吓到孩。”

        大姐的话不管他认不认可，总是要听一下的。不过他一想到自己要去海州，以后就不能常来，一旦这牛大朋好了伤疤忘了疼，很可能还会再打大姐。

        “牛大朋，你好好看看这个家，老婆漂亮又贤惠，还有一儿一女、一进院，以前村里多少人羡慕你，你咋能不珍惜。

        你你当初染上赌瘾是被朋友带坏的，过去的可以不追究。现在你能不能醒醒，赌瘾不是瘾，是病，是心理疾病！只要你下定决心，就没有改不了的。把钱拿过来。”

        他把手一伸，牛大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紧攥的钱都递了过来。

        周有为看也不看，把那些钱塞到大姐手里。“牛大朋，你看看大姐和仔仔身上穿的衣服，你看看仔仔这样，明显就是营养不良。你把自己辛辛苦苦下矿挣的钱给老婆孩买好吃的、买衣服有多好，非得把钱都输给别人才甘心？十赌九骗，都两年了你还看不明白吗？！你看看自己现在不人不鬼的熊样！”

        看着灰扑扑又干瘦的老婆、孩，自责、痛苦、挣扎之色从牛大朋眼里闪过，恰巧囡囡从外面买了一包辣条回来，喜滋滋的跑去跟爸爸炫耀，孩总是不记仇的，她已经忘了刚刚爸爸是怎么推开的自己。

        牛大朋把囡囡深深抱在怀里，呜呜痛哭起来。他这一哭，把囡囡又给吓的哇哇大哭，爷俩就在那抱着哭个不停。

        大姐准备些什么，被周有为眼神制止了。让他哭一会吧，如果他知道哭，就明还有人性。

        仔仔也被这些动静吵醒了，开始哭闹，大姐哄了哄，就把他往周有为怀里一放，“我去割点肉，中午给你好好送送行。”

        大姐手脚很麻利，在村里杂货店割了半斤肉，从屋后菜园摘点新鲜的蔬菜。家里的厨房已经被债主给拆了，在原来的空地上有个简易的土灶台。半时不到，两菜一汤摆上桌，还有四瓶啤酒。用大姐的话就是，周有为以后就是去闯社会，可以喝点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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