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利益交换 (2 / 3)
        董遂良见他风凉话，差点气得吐血，但他好歹谨慎微地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也是个有心计手段的，权衡片刻便知道此时这东厂厂督是想当得当，不想当也得当。

        杨素也不敢真气坏了这个胖太监，万一搞得人家撂挑子不干，那就得不偿失了，是以见他不话，便开口劝慰：“您刚才李公公在宫内一呼百应，可他终究只能在宫内威风。这东厂厂督可就不同了，有监察之权，到时候，您就是咱大华史上第一位常驻宫外办差的宦官，那才叫纯爷们呐！”

        宦官们因为身体残疾，很避讳谈论性别这类话题，甚至有些太监，在宫内会用“洒家”这种奇葩的法自称，以体现自己的男子气概。不过到底都是些自欺欺人而已，哪里比得上东厂厂督自称时的“本督”两字有牌面？

        刚才董遂良称呼李贤为‘真爷们真汉子’，心中也是有羡慕嫉妒恨的，经杨素一番蛊惑，心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多少文官我们入宫是大不孝，却又哪里知道我们的苦楚！我若是执掌东厂，有了撼动朝廷的权力，又有谁敢再骂我是骟牛骟马，只可为奴为婢？”

        他心思百转，已经生了执掌东厂的念头，但是李贤在宦官圈子中积威已久，让人不敢轻掠其锋，而且东厂初设，宦官们又没有在外办这种差事的经验，是以仍是有些犹豫不决。

        他转头去看，却见杨素老神在在，竟然自得其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是以开口道：“杨大人，杂家有些关乎内廷的生计的大事，想先征询一下您和叶大学士的意见。”

        杨素见他将自己视为叶一清的代言人，也不点破，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董公公已经贵为司礼监秉笔太监，才智超然，何必如此客气？”

        董遂良听杨素奉承自己，知道他内心对自己有些警惕，但此时已经容不得插科打诨，是以开门见山地道：“杨大人，杂家虽然得皇上信任，也出宫办过几次差事，但是这些都远远比不了建设东厂。现在宫内李公公又是虎视眈眈，杂家孤立无援，实在不知如何行事啊？”

        杨素轻轻一笑，道：“谁董公公孤立无援啦，您可别忘了这职位是怎么来的！”

        董遂良见他还是如此推诿，只能彻底把话透：“杨大人，杂家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李公公一声令下，宫内还有哪个敢追随杂家？到时候，就算如意算盘打得再响，没有人手又有什么用？”

        杨素眼睛滴溜溜一转，思索着怎么弄点儿好处，忽然灵光一闪，微笑着：“董公公您也知道，这建设东厂最急切的无非是地盘和人手。地盘好，只要皇上大笔一挥，多大的地儿，多好的地角您都能弄到；这人手嘛，道底还是个钱的问题。”

        董遂良点了点头，拍起了马屁：“杨大人的是！杂家现学现用，你刚才不就了‘下熙熙，皆为利来；下攘攘，皆为利往’吗？”

        杨素摆了摆手：“这可不是我的，这是太史公司马迁所。只要晓之以利，动之以未来利，董公公何愁罗不到宫内的人才。东厂下设税监，未来利益不可限量，但现在嘛，却还是个空壳子，恐怕也只能招揽一些在李公公手下不得志的人手啊。”

        他见董遂良有话要，话音又转，微笑着：“不过东厂是皇上的一个重大举措，是以皇上自然会拨大量银子以资建设，但是您也看到了，咱们华朝财政绌极，最近又是用银的高峰。”

        到这里，他指了指外面的气：“自那日百官跪谏以来，京城的就没怎么放晴过，黄河汛期将至，治理刷沙要用银子；文武百官现在一个个都饿得眼冒绿光，还都被拖欠着俸禄呢，这也要银子；两位西洋僧人…”

        董遂良可不敢再让杨素胡扯，赶紧陪笑道：“杨大人的是，只是这西洋僧人的事情就别再提了？”

        杨素嘿嘿一笑，道：“怎么不提，现在六部都缺银子，您这东厂就算有圣旨护着，也得在后面老老实实排队不是。在下不才，虽然是个微末官，有幸也排在了您前头，这东厂的拨款，不得得拖个三五个月，只是苦了公公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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