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两败俱伤 (2 / 5)
        《崇严国本疏》虽然是通过内阁这个正式途径递上去的，必然会有留档，但是知道的人很少，只要内阁两位大佬步调一致，几乎可以消弭其影响，零星的那么一两个不识趣的，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报养恩母求去疏》则是以文章的形式通过内卫们递到皇上手里，更是知地知，杨素知光熹知。

        对光熹和杨素来，最重要的是封住袁锦江的口，只要他别再胡八道，要不要他的命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杨素想通这些，立即道：“袁大人已经完成‘求去’，微臣以为，皇上便顺了他的意，让他还乡好了。微臣同为叶大学士学生，愿意前去宣旨，同时也好与他叙叙话。”

        光熹听杨素的含蓄，心中有点儿好笑，只能用手指无奈地点了点他，配合着道：“随你了，既然你这么有心，便替朕来磨墨好了。”

        他完这话，就大声叫门外的李贤准备笔墨，要亲笔拟今日的第三道中旨，杨素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上去磨墨，却被光熹挥手拦下，指着他脏兮兮的衣服：“算啦，你还是别过来了。”

        杨素的外衫今日受尽了苦，先是给李正拿去垫了膝盖，又被光熹弄了一身的墨点，答对时更是被冷汗沾湿，和叫花子穿的也差不多了。他苦笑一声，心里嘀咕着：“不是君无戏言吗？”就又回去跪着了。

        大臣的辞表以及皇上的回复大多是要通过内阁的，只有对那种皇上必须要掏心窝子的话挽留的大臣，旨意才会以中旨的形式发出，而用中旨同意大臣辞官的，更是今头一回。

        光熹没有经验，遣词造句了好久才敢下笔，写写停停竟然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磨出个百十字的旨意。他反复看了几遍，这才微微点头。又取下一块儿龙佩，让李贤并着圣旨一起交给杨素。

        他对杨素叮嘱道：“赦免的事情不宜再拟新旨，你取了这块龙佩交给沈林，沈林就会听你的话行事了，事了之后他会把玉佩送回朕这里。朕一夜未眠，已经很累了，你去，一定把事情办好了！”

        完这话，光熹便对杨素点了点头，起身回了后殿，张皇后也没再看杨素一眼，踱到了偏殿，去找舞阳和叶紫萱交代一番，便也到后殿伺候光熹去了。

        杨素在李贤的引领下快步走出坤宁宫，此时上阴云密布，正下着雨，雨水滴在杨素身上，让他觉得一冷。李贤轻声问道：“杨大人，要不要帮您准备一把伞？”

        杨素摇了摇头：“算了，时间紧迫，一会儿骑马往内卫镇抚司衙门赶，还是要淋湿的。李公公，今日真的是谢谢您了，若不是您的帮助，满朝文武还不知道要在雨中跪到什么时候。”

        李贤连连摆手，两人就没再多废话，加快脚步一路奔向午门。杨素刚一露面，众大臣的目光全都刷拉一下聚在他的身上，赫然看见杨素怀揣圣旨，也不知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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