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午门演讲 (3 / 4)
        杨素沉默片刻，不自觉地用力鼓起了掌，忽然发现众人疑惑地看着他，这才想起鼓掌似乎是一个舶来的礼仪，于是赶紧开口掩饰：“叶师读的理由无外乎九个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

        此时叶一清都带头发言了，便有很多人举起了手，杨素为了控制时间，自然不可能再给他们话的机会，立即开口：“无论各位想什么，想来为什么读的答案，无外乎实现理想和屈从现实两类。但是既然选择了求学，那读就成了我们的第一要务，我想问一问国子监的各位，学生最应该做什么？”

        众学生互相对视，都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你都了读是第一要务了，还在这里废话什么？”

        杨素看他们不解，便继续接着话头：“我似乎问了一个已经有答案的问题，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你们做到了吗？”

        立即有监生举手回答：“我等皓首穷经，日夜苦读，杨博士何以会问这种问题，难道是在羞辱我们？”

        杨素摇了摇头，：“《庄子》中佝偻丈人承蜩的故事，道：‘虽地之大，万物之多，而惟吾蜩翼之知。’一个从未读过圣贤的承蜩老人尚且知道心无旁骛，眼中只有蝉翼，而你们呢，是否也是这般心无旁骛？子曰：‘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你们可是真的做到了？”

        那监生立即反驳：“学生终于明白您的意图了，但是杨博士此言大谬！因劝谏而获死罪，纵观华夏，只今日一例，若中旨不封驳，华朝言路从此闭塞，国家根基就此毁了！”

        杨素叹了口气，：“我当然不赞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这种自命清高的作法，但是更不赞同你们以学生的身份做出跪谏这种过激的行为。”

        他指了指跪了一地的学生，大声：“你们之中，有几个了解了袁大人上的内容？有知道的，站起来大声背诵几句。”

        这些学生当然不可能知道《崇严国本奏疏》的具体内容，奏疏原文已被光熹愤怒撕毁，内阁两位大佬又在刻意淡化处理这封奏疏的影响，除了这些人，奏疏内容可能只有值殿学士和袁锦江本人知道了。

        杨素等了良久，见果然没人起来话，便大声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别的学生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是格致馆的学生们，我要问问你们，你们做到‘实事求是’了吗？”

        一众学生事情都没搞清楚就被撺掇着来此跪谏，现在听了老师的喝问，都有些别扭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严厉的眼睛。

        杨素叹了口气，：“想想你们刚才自己是为什么读的，其中血泪估计也只有你们自己才能体会，不知现在跪在这里的你们是否已经忘了当时的初衷？”

        杨素又背转身去，低沉着：“祭酒，博士以及直讲，他们都是朝廷命官，关心朝政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而你们呢，老师一走就坐不住了，未经探究证实就下了定义，闻风而动，什么‘动摇国本’云云。如此浮躁，哪里有探究格致之学的样子，为师对你们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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